影子。
只是他们比我们更孤独——我们至少有家,而他们的“家”,已经被烧毁了。
阿不思,我还学习到了麻瓜的一种说法,叫“命定扩张论”。他们自作主张地认为这片大陆是空的,印第安人不存在,或者即使存在,也不算是“拥有”这片土地的人。
我因此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也把这个问题抛给你:我们一直以为保密法是合法正义,还是我们巫师可能要面对的“命定扩张论”呢?
好了,我还在持续探索着这里,但偶尔我会觉得十分孤独,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暮色和你眼睛的颜色很象,让我总是想到你。
阿不思,你一个人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还有圣诞快乐,我很想和你一起共度圣诞,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我,所以,我提前准备了礼物,我向这里的印第安人学习了一种绘画方式,叫帐簿画,画了幅画给你。
你的——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
他无法真正回信。
给他写信的是一个本性黑暗的灵魂,他的所作所为都太过疯狂。
如果自己给予回应心中的一点点期待,哪怕是一点点,邓布利多觉得自己都无法面对那些遭到残害、已被屠戮的灵魂。
而他的心,已经被这地狱的惩罚之火灼烧了快一百年了。
为此,邓布利多似乎明白了当初为何戴上了那枚受诅咒的戒指,为何设置了那个可笑的死亡计划。
他不是为了向生,而是为了向死,他要杀死那个让自己痛苦不堪、备受谴责的部分,那个仍然会为了一封精心设计的来信而心生触动的自己,那个仍然会在厄里斯魔镜中午看见戈德里克山谷金色夕阳的自己。
他要将那部分从自己身上剜去,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地狱之火中真正解脱出来。
可他失败了。
他还活着,而且他将重蹈复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