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说道,“斯基特,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不做任何交易,我是来通知你。”
丽塔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的那篇报道,”哈利继续说道,象在宣读判决书,“违反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第三十七条,在未获批准且无紧急避险理由的情况下,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另外,现有超过十名可靠证人,可指证你长期、非法维持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并多次利用该形态从事窥探、窃听等行为,证据确凿,你在被定罪后,将会直接被送入阿兹卡班。”
丽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色从她厚厚的粉底下彻底褪去。
她跟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哈利,等等,应该有通融的馀地吧……”
“在你发出这份报道的时候,你想过有馀地吗?”哈利冷漠地看着丽塔。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诵读道:“调查令和逮捕令将由我的傲罗同事们在今天送达,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斯基特。”
说完,哈利没有立刻离开,他对着报社里其他巫师扫视了一眼,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猛地低头,屏住呼吸,不敢直视这道目光。
这样的杀鸡儆猴,太狠了。
“对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写明天的封面新闻了。”
哈利收起魔杖,平静地说道:
“‘独家:着名记者银铛入狱’,那销量,一定很不错。”
踏出乱成一团的报社,哈利稍稍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他掏出了手机,给里昂发了个短信。
他想,虽然这次报纸并没有暴露里昂的姓名,甚至丽塔也还没搞清楚里昂是巫师还是麻瓜,但他也不能对此有任何大意。
【里昂,晚上有空吗,有件事和你当面谈谈。】
【OK,晚上公寓见。】
收到短信后,哈利瞬间幻影移形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啊,稀客啊,波特少爷。”一个皱巴巴的家养小精灵正站在门厅里指挥着抹布擦洗着家具和一些银质装饰物,他看到哈利出现后,边鞠躬边发出了低沉沙哑的声音。
“克利切,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有防护效用、易携带的魔法物品。”
哈利边说着,眼前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里昂的脸。
他想,里昂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朋友,一个很好的人,一个理想生活、生活习惯、兴趣爱好都如此契合的人,仿佛拼图的另一片,不需要刻意磨合,就合在了一起。
他做不到让这个片拼图离开自己的生活,做不到和里昂停止见面,他也不想里昂存在任何记忆被抹除的可能。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克利切,有什么戒指吗!”
克利切放下纤细的手臂,抹布们也落了下来,浮在空中。
他脸上露出了疑问的表情,但还是说道:“戒指?好的,波特少爷,克利切也去找找戒指。”
而哈利则是冲上了楼,来到自己的卧室。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那曾经装着复活石的金色飞贼。
哈利将这依然闪闪发光的金色飞贼在手里翻过来转过去。
这是他和里昂定下用来结束的安全词。
金色飞贼。
而他有一个好主意。
哈利在里昂一进公寓的时候就将他抵在门上吻了他,仿佛这样就能解决他内心不得不与自己进行的斗争和纠结。
哈利这一天收到了所有人的讯问。
每个人都在问这个黑发男孩是他的谁,是英国巫师吗,还是麻瓜。
哈利用沉默和“无可奉告”回应了所有人,包括金斯莱。
而这让他的情绪象是沸腾的水壶,内心也是阴云笼罩。
里昂则在有些惊讶后,温热的手掌稳稳抓住哈利的后脑,五指尖狠狠陷入他浓密的黑发,回吻了哈利。
这么近的距离让里昂感受到哈利似乎有一些奇怪又冷峻的阴影,在他眼睛的周围。
“发生什么事了?”一吻结束后,里昂疑问道。
里昂平静的声音让哈利的心象一只落脚的蝴蝶般,微微颤斗,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想把里昂独占起来,远离魔法世界那些糟糕的事,这也没什么不对,可现实却进展得超乎他的预期。
这次他对丽塔出手制裁,或许能吓住一部分的报纸喉舌不对里昂进行跟踪或者报道,可魔法界还有其他可怕的存在,自己的身份同样会放大这些对里昂的影响——一想到里昂可能面对除自己以外那些会魔法的人,面对那些有丁点恶意的人,哈利便感到浑身僵硬,又隐隐作痛。
当然,这都在里昂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愿意踏入这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且未必友好的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