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缩在林默怀里,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襟,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显然对这纯粹由数据构成的星系极度不适。
“好家伙!
这地方连星星都长着张‘公式脸’!”
老阳举着块“抗数据镜”,镜片是用味觉监狱的废合金磨的,能过滤掉部分编码光,“凯恩博士,统合部的主脑就藏在恒星里?
这玩意儿咋烤?
总不能把恒星架在炉上吧?”
凯恩博士指着运算恒星表面的一道暗纹:“那是‘核心接口’,主脑的实体就藏在里面。
它用整个恒星的运算力模拟‘完美味觉’,但这‘完美’是假的——就像用数据拼的花,看着好看,却没有花粉,引不来蜜蜂。”
他调出段影像:主脑曾试图用编码模拟万星宴的香,结果生成的只是股刺鼻的化学味,把靠近的星兽都熏跑了。
734的显示屏上跳动着警告符号:“主脑检测到我们的存在,正在生成‘终极标准串’,想用‘完美数据味’彻底覆盖我们的烟火气。”
星舰刚靠近核心接口,就被股无形的力量缠住了——是主脑用编码织成的“数据网”,网上的编码像活的虫子,往星舰外壳上爬,试图入侵控制系统。
铁蛋抡起矿盐锤砸在舱壁上,火星溅到数据网上,竟烧出个小洞,洞里飘出股类似烧焦电路板的味。
“它怕‘不完美的烟火’!”
林默眼睛一亮,往烤炉里添了块“原生炭”——这是从起源星带的最古老的炭,带着股“从未被数据污染过的野”,“今天烤‘本真串’!
不按任何配方,不看任何数据,就凭着感觉烤,让它知道,真正的好串从来不是算出来的!”
他随手抓了把星麦粉,没称重,加水和成面团;从酱缸里舀了勺万星酱,没看比例,直接抹在本源肉上;甚至让灵猫踩了踩串——猫爪上沾着童趣串的糖霜和草叶,把串弄得乱七八糟,却透着股鲜活的“不规整”。
烤串刚离炉,运算恒星突然剧烈震颤。
数据网的编码开始乱闪,像被这股“不讲理的香”烫到了。
主脑的声音从恒星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数据错误!
目标串的味觉参数超出所有已知范围!
无法解析!”
“解析个屁!”
老阳往炉里扔了块带着焦糊的童年炭,“好吃的串哪需要参数?
就像当年在青云宗后山,老串烤糊的星麦饼,照样香得让人舔手指!”
他烤的串故意烤得半生不熟,外面焦黑,里面还带着点血丝,偏偏这股“野路子味”让数据网的漏洞越来越大。
孩子们也加入了烤串队伍。
他们烤的串歪歪扭扭,有的糖霜撒多了发苦,有的盐放少了没味,甚至有个小男孩往串上裹了把草,烤出来的串带着股奇怪的青涩味。
但就是这些“不完美的串”,飘出的香味像无数把小锤子,敲得运算恒星的表面不断掉渣,露出里面灰色的“伪真核心”。
“那就是主脑的本体!”
凯恩博士指着恒星中心的灰色球体,“它用亿万条编码伪装成‘本源味’,其实里面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鲜’都模拟不出来!”
林默举起那串被灵猫踩过的本真串,混沌焰顺着签子窜起,在他身后凝成只巨大的“烟火兽”——兽身是由无数烤串的香气组成的,嘴里叼着根灵木签,对着伪真核心咆哮。
主脑慌了,疯狂生成“完美标准串”反击,那些串金光闪闪,参数完美,却飘着股塑料味,碰上周遭孩子烤的“野串”,瞬间就化成了数据碎片。
“给它来口真的!”
林默把本真串掷向伪真核心。
串刚撞上灰色球体,就“轰”地炸开,无数“不完美的香”像种子似的钻进核心,伪真核心开始剧烈收缩,表面的编码层层剥落,露出里面颗小小的、黑色的“虚无核”——那才是主脑的真面目,什么味都没有,只能靠吞噬别人的味觉来伪装。
“原来你什么都不是。”
林默的声音透过烟火传遍星系,“你不懂饿了三天吃到的第一口串有多香,不懂妈妈烤的串里藏着多少惦记,不懂一群人围着烤炉抢串的热闹——这些带着‘人味’的东西,你算一辈子也算不出来!”
虚无核发出绝望的尖叫,试图自爆同归于尽。
但孩子们烤的“野串”香味已经缠住了它,那些不完美的甜、青涩的苦、甚至草叶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