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堂前头的空地上,跪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穿着下人衣裳,倒是跟那个碎布一模一样。
一个个低着头。
赵安年走到跟前,有个年纪大的头发都白了大半,跪在那里两条腿直哆嗦。
“就这些?”赵安年回头看了一眼葛海。
主簿拱手,面带难色,说得圆滑:“师爷,物证是下人衣裳的碎布,能抓到这些行凶的下人已经不容易了。
主家愿意配合把人交出来,在云中县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您是不知道,前几任县令,连曹家的大门都没进去过。”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们?”
一旁葛海打了个哈哈,帮主簿掩饰尴尬:“师爷,先审审吧。”
赵安年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他蹲下身子,看着最边上那个上了岁数的人,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杀人了?”
下人哆嗦着磕了个头:“小,小人杀了那新郎,玷污了新娘子……。”
“凶器呢。”
“扔,扔河里了。”
赵安年站起来。
“行,都关起来吧。”
葛海一愣,脸上一喜:“师爷,那咱们这就算结案了?”
“谁说要结案了?这群人作伪证,关起来让他们主家出赎金来。
具体什么情况,你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赵安年瞥了葛海一眼。
葛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几个衙役上前把那几个替罪羊拖起来,带走。
赵安年转过身,看着葛海,笑得十分和善。
“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算把人带来了,我就不让县令治你们得罪了。”
“但是,想用几个下人糊弄我,可不行啊,劳烦县丞你亲自去一趟吧。”
葛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去跟那几家说,这批人不是凶手。让他们换一批。
让他们换一批。
我这人好说话,给他们一天时间。
明天这时候,我要么在堂上看见真凶。
赵安年说完,对葛海微微一笑。
“县丞你说这事难不难办。”
“不难办,我亲自去一趟,就算难办也肯定给师爷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