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呵,什么东西。
福叔,你也是曹家的老人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之前那几个县令,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
一群窝囊废。”
曹福平静道。
“公子,这次不一样。
新县令是蜀王亲自任命的,若是招待不好,人家可以直接禀告蜀王。
如今蜀王刚平了叛乱,手下兵威正盛。
我们恐怕不好跟前几任一样好打发。”
简单来说。
朝廷的县令想动他们,需要层层上报,向府里禀报。
曹家在府里早就打点好了,不用在意。
可这次的,人家顶头上司就是蜀王,通了天的!
曹宗站起身来,走到曹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福叔,我爹老了,怕这怕那。
你不一样,你看着我长大的。
你觉得,一个初来乍到的县令,他能干什么?”
曹福没说话。
他清楚,自己劝不住的。
把话传到,剩下的就让老爷自己头疼吧。
最主要的是,曹福认为公子说得很有道理。
一个县令,他根本不懂曹家的实力。
曹宗抬头,望着院墙外黑黢黢的远山轮廓,月光洒在他脸上。
“云中城外大小一十六家匪首,哪个不是靠着咱们曹家吃饭。”
他把手拢进袖子里,语气轻飘飘的。
“这新县令若是惹了我不高兴,我就让他跟前几任一样,从云中县滚出去。”
曹宗一个鲤鱼打挺,从太师椅上飞身而起,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门口刀疤脸和几个家丁连忙跟上。
“公子!老爷说了,让你最近不要……”
曹宗头也没回,只是举起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
那动作随意而轻蔑,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福叔,你去告诉我爹,县令交给我来调教。
保管他比前几任还听话。
走了。”
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起,曹宗一行纵马出了城门,往云中山的方向驰去。
火把在官道上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串微弱的光点,隐没在黑暗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