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川说道:“先生高升府学的诗会,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们赵家,自从祖父从朝堂上退下来,族中便再无人做官。
我想振兴三房,振兴赵家!
光靠做生意不行,必须有人踏入仕途。”
“我要当官!
先生这次高升府学,诗会上的佳作会被送到陪都府学教授手中传阅。
若是有幸入了哪位大人的法眼,就能得一份举荐。
这是我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为官机会。”
“可是我不会写诗。”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展开递到赵安年面前。
那是一份已经写好的文书,字迹工整,墨迹鲜亮,右下角已经盖好了赵明川的私印。
“只要你愿意帮我,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三房的家奴。
我替你脱籍,请你做我的门客,布铺的盈利分你一成,在三房之内,你的话就是我的话。”
“我知道,跟你的大才相比,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赵明川放下文书,再次鞠躬。
“但这是我现在能给的全部了。请你帮我。”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街上传来的隐隐人声。
赵安年低头看着那张盖了私印的文书,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深深弯下腰的赵明川。
忽然笑了。
有意思。
这位公子,比他想象的更大方啊。
他本以为赵明川只是来道歉,来求诗的,最多给点银子。
没想到他直接拿出了脱籍文书和客卿的身份,还愿意分利。
这扯不扯,那还说啥了。
赵安年将文书重新折好,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上前一步,握住了赵明川的手。
赵安年低下头,看着赵明川的眼睛,声音温和而郑重。
“公子不嫌弃在下出身卑微,以国士之礼相待。
今闻公子之志,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诗会的事,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赵安年看了看天色,重新看向公子。
“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这样,我与公子抵足而眠,彻夜详谈。”
“在下愿献榻上策。”
赵明川一愣,耳朵唰一下红了。
什么?
榻!榻上策!
这是可以的吗,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