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子天色已晚,不如……
    赵明川说道:“先生高升府学的诗会,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们赵家,自从祖父从朝堂上退下来,族中便再无人做官。

    我想振兴三房,振兴赵家!

    光靠做生意不行,必须有人踏入仕途。”

    “我要当官!

    先生这次高升府学,诗会上的佳作会被送到陪都府学教授手中传阅。

    若是有幸入了哪位大人的法眼,就能得一份举荐。

    这是我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为官机会。”

    “可是我不会写诗。”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展开递到赵安年面前。

    那是一份已经写好的文书,字迹工整,墨迹鲜亮,右下角已经盖好了赵明川的私印。

    “只要你愿意帮我,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三房的家奴。

    我替你脱籍,请你做我的门客,布铺的盈利分你一成,在三房之内,你的话就是我的话。”

    “我知道,跟你的大才相比,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赵明川放下文书,再次鞠躬。

    “但这是我现在能给的全部了。请你帮我。”

    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街上传来的隐隐人声。

    赵安年低头看着那张盖了私印的文书,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深深弯下腰的赵明川。

    忽然笑了。

    有意思。

    这位公子,比他想象的更大方啊。

    他本以为赵明川只是来道歉,来求诗的,最多给点银子。

    没想到他直接拿出了脱籍文书和客卿的身份,还愿意分利。

    这扯不扯,那还说啥了。

    赵安年将文书重新折好,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上前一步,握住了赵明川的手。

    赵安年低下头,看着赵明川的眼睛,声音温和而郑重。

    “公子不嫌弃在下出身卑微,以国士之礼相待。

    今闻公子之志,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诗会的事,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赵安年看了看天色,重新看向公子。

    “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这样,我与公子抵足而眠,彻夜详谈。”

    “在下愿献榻上策。”

    赵明川一愣,耳朵唰一下红了。

    什么?

    榻!榻上策!

    这是可以的吗,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