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南。
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漏风,墙皮脱落。
陈田生推门而入,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娘!”
他快步走进里屋,母亲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发白。
“田生……你怎么回来了?”母亲挣扎着要坐起来。“不是让铺子赶出来的吧?
你可别干啥坏事啊。”
“娘,您别动。”陈田生扶住她,从怀里掏出碎银,“您看,我有钱了,我这就去给您请大夫!”
母亲愣住了:“你哪来的银子?”
陈田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赵安年赵管事,他是咱们驿马河的人,论着我要叫大哥呢。
一听是同乡,一定要我把钱收着。”
母亲眼眶湿润:“好人啊……田生,咱们家遇上贵人了。”
“是啊娘,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跟着安年哥干!”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陈田生!开门!”
陈田生听着声音熟悉,有些懵,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布铺的伙计,为首的是钱掌柜的心腹,叫赵大旺。
“田生,掌柜的说了,赵安年发发钱那是铺子里的银子,让你交出来。”
“怎么就成铺子的钱了?”陈田生瞪大眼睛:“这银子是安年哥给我的!”
“安年哥?谁是安年哥?”赵大旺冷笑,“掌柜说了,这是赵家的银子!你现在把钱拿出来,掌柜得给你个机会,不报官。”
“这是我娘救命的钱!”
“你娘救命的钱?”赵大旺往屋里瞥了一眼,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不正好,你要是孝顺,就别连累你娘。交出来。”
陈田生攥紧拳头,浑身发抖。
明明就是给自己的,母亲只要看了大夫,身体肯定能好起来。
结果现在掌柜要把这钱抢走?
凭什么!
这时,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田生……把钱给他们。”
“娘?”
“给他们。”
母亲的声音颤抖。
陈田生咬着牙,把碎银扔在地上。
赵大旺弯腰捡起,掂了掂,冷笑:“算你识相。”
转身走了。
陈田生关上门,红着眼睛,似乎被抽了骨头,精气神都没了。
“娘……都是我没用……”
母亲在里屋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田生,你过来。”
陈田走进里屋,半蹲在床前。
母亲看着他,眼神复杂:“田生,咱们这乡下来的,跟他们斗不过的。”
“嗯。”
“娘就希望你好好的,攒两年钱,回乡下取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城里人,下手黑这呢,要是你惹了他们,娘……娘自己也没法活了。”
陈田生忽然觉得不对。
自己当初一家三口进城。
父亲在布铺做工,自己和老娘就在家里,几乎不出门。
后来父亲意外去世,自己就接了担子去布铺当伙计。
按道理来说,老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里做饭收拾屋子。
她怎么知道城里人下手黑?
“娘,您……您怎么知道城里人下手黑?”
陈田生眼睛通红,心中有了个猜想。
“您见过?”
“你……你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