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缝五针？”
“那只能说明我昨天晚上下手太轻了。”
“若是我昨晚再多用两分力气，他今天躺在床上根本没有精力到处乱说话、乱造谣抹黑我。”
程路刚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热水壶，再次给苏木的茶杯续满茶水，苦口婆心的劝解。
“昨天晚上该说的道理、该讲的利弊，我已经全部跟你说透了。”
“我若是再多重复，你心里只会更加抵触。”
“算我求你一次，暂且忍一忍、退一步，安稳把这件事化解掉，行不行？”
苏木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头，态度坚决无比。
“不行。”
“我心里很清楚，我这一次若是忍一忍，换来的绝对不是风平浪静，只会是陈景明的变本加厉。”
“我这一次若是退一步，他往后只会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倘若他所有的针对、所有的算计，全部都只是冲着我个人来的，那我无话可说。”
“明面上的交锋、暗地里的手段，我全部都接着，我半点不在乎。”
“可他千错万错，错在不该色迷心窍、精虫上脑，仗着自己位高权重，肆意为难苏绮彤。”
“程书记您口中的忍一忍、退一步，是君子作风、是大度包容。”
“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信奉的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这口恶气、这笔恩怨，我若是不报，我心里过不去，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程路刚看着他态度执拗、绝不松口的模样，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无奈追问一句。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才行？”
苏木淡淡摇头，语气沉稳坚定。
“不是我要闹事，是事情本就不该轻易翻篇。”
程路刚思索几秒，给出一个折中方案，试图安抚苏木的情绪。
“这样行不行，我直接把苏绮彤调到市委机关任职，脱离人达那个是非圈子，避开陈景明，从此不再和他打交道，这件事就算了结。”
苏木依旧轻轻摇头，态度没有半点松动。
“程书记，我早就跟您说过，现在这件事，早就不只是苏绮彤一个人的私事了。”
“陈景明在静海任职多年，依仗职权横行霸道、违规违纪、作风败坏，私底下做下的恶、结下的因果数不胜数，只是一直没人动他、没人清算他。”
“如今时机已到，他所有的旧账、所有的烂事，也到了该彻底偿还的时候。”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就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收他的人。”
听完苏木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程路刚脸上最后一丝劝说的心思也彻底消散。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力。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多劝也没有用处。”
“但是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后续不管你怎么操作、怎么追责，务必把动静压小一点。”
“不要再闹出当初查办车学进那般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静海如今局势不稳、根基动荡，这艘破船已经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了。”
苏木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清亮，语气意味深长。
“动静大小，从来都不由我决定。”
“最终要看陈景明的态度，要看他会不会彻底疯魔，像乱咬人的疯狗一样，胡乱攀扯、咬出更多的人……”
……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整座静海市委大院，也照亮了整个闽南政坛的棋局。
就在静海市委办公室里面，程路刚和苏木两人闭门密谈、敲定后续局面的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榕城，省委大院的顶层办公室内，一场更高层级的谈话，也在同步进行，主题同样围绕着陈景明。
省委书记苏卫国的宽敞办公室里，阳光温暖静谧。
省长叶明哲、省委副书记陈本善，两人端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各自拿着一份厚厚的绝密资料。
这份资料，正是前一晚苏木在苏卫国书房里面，亲自翻阅过记录陈景明数十年所有违规违纪、作风败坏、贪腐越界全部黑料的完整档案。
苏卫国整个人慵懒靠在真皮办公沙发上，双眼轻闭，神色松弛淡然，看上去像是闭目养神、微微小憩，好似无心过问屋内的两人。
办公室里面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人翻阅纸质文件的轻微声响。
许久之后，叶明哲率先看完手中所有内容，缓缓合上资料，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表态，只是伸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