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环卫车辆在路上缓缓行驶,整个城市透着一股清冷安静的氛围。
岳伟明的手机,在这个寂静的清晨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陈景明的号码,岳伟明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景明冰冷低沉的声音,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岳伟明瞬间清醒,连半点睡意都彻底消失干净。
挂了电话之后,岳伟明火速起床,随便洗漱了两下,衣服匆匆穿戴整齐,开车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跟着陈景明干了整整四年的秘书工作,对这位顶头上司的脾气性格摸的透透彻彻。
陈景明表面看着为人温和待人宽厚,是圈子里公认的老好人、老领导。
可只有贴身跟着他的人才清楚,这个人的心胸格外狭隘半点亏都不肯吃,骨子里极度自负。
当他在电话里听到陈景明说苏木把他的头打破在住院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忐忑不安。
抵达特护病房推开房门的一刻,岳伟明第一眼就看到了陈景明额头缠着的厚厚白色纱布。
纱布裹的严实,边缘还隐约透着淡淡的血色痕迹,看着格外刺眼。
岳伟明心里猛的一惊,脸上瞬间露出诧异的神色。
惊讶归惊讶,岳伟明很懂规矩。
这种领导吃瘪、颜面尽失的时刻,绝对不能多嘴,不能询问伤势,不能好奇缘由。
他只需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听话办事,安安静静伺候好领导就行。
岳伟明快步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特意从医院食堂打包的早餐轻轻放在茶几上,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又稳妥。
“主任,这是医院专门为您准备的早餐。”
“医生交代您现在的伤口正处在愈合的关键阶段,饮食必须清淡忌口,所以食堂只准备了白粥和咸菜,您简单垫垫肚子,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病床上的陈景明缓缓侧过头,阴沉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寡淡无味的白粥和咸菜。
一眼看去,清汤寡水,看着就让人没有半点胃口。
本来昨晚受了重伤、丢尽脸面,他心里就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现在看到这么寒酸的早餐,心里的火气瞬间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他的脸色黑的像是要滴出水来,语气带着满满的烦躁和嫌弃。
“这都是什么垃圾东西?”
“是人吃的吗?”
“就拿这种清汤寡水的玩意儿给我当早饭?”
陈景明直接抬手一挥满脸不耐。
“不吃了,没胃口。”
“等会儿你开车带我出去,去老街那家张记小笼包,我要吃刚出笼的灌汤包。”
话音落下,陈景明直接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动作利索的就要下床换衣服,完全把医生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岳伟明看到他强硬的举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低声劝阻,语气小心翼翼。
“主任,您三思啊。”
“主治医生反复交代过,您是头部外伤,还缝了针,最怕吹风、最怕折腾,最好老老实实留在病房留院观察几天。”
“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要不然我去给您买回来。”
这番好心的劝解,落在陈景明耳朵里格外刺耳。
他猛的转头,阴冷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岳伟明,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和浓浓的戾气。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岳伟明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吓得立刻闭上嘴巴,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这个小小的秘书,根本没有劝阻的资格。
陈景明懒得搭理他,自顾自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正装,快速穿戴整齐。
原本儒雅稳重的干部正装,配上额头刺眼的白纱布,显得格外违和,甚至带着几分狼狈的荒诞感。
收拾妥当之后,陈景明迈步就往病房外走。
守在护士站的值班小护士一直留意着特护病房的动静,看到陈景明大步往外走,立马连忙小跑上前阻拦,态度恭敬又带着职业的严谨。
“陈主任,您还不能出去活动,我们院长特意交代过,您的头部伤口比较深,必须留院观察静养,绝对不能擅自离开病房的!”
小姑娘年轻正直,恪守本职工作,压根看不出眼前领导满身的怒火和滔天的恨意,只知道遵照医嘱办事。
陈景明脚步不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那双阴冷冰冷的眸子淡淡瞥了小护士一眼,全程一言不发。
那眼神冷的刺骨,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就让小护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