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玄也不欲与范凌舟三人多谈,简单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等范凌舟三人走远,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
裴宿弄出了那么大的声势来,他自然早就有所耳闻了。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走了走关系,将对方添加观里一事稍稍顺延了一些时日而已,就致使观里错失了这样一位天才。
实话说,在他发现青城的达官贵人竞相购买的符录是出自裴宿之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篓子。
而随着裴宿推出的符录越来越多,最后更是从符录生意扩展到了丹药生意,推出黄螭丹的时候,这个篓子也变得越来越大,现如今已经大到了让他一想到此事就心惊肉跳的程度。
可以说,就是自己不久前的一念之差,令自己处在了这样一个不利的局面。
这事儿要是曝光了,别说是他,就是他叔叔都得吃到挂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知道这事儿的人很少,只局限在少数的几人而已,而范凌舟又是个狷介,不屑于耍小手段的人,一直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
其他人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也对此事守口如瓶所以观里那些成天讨论着黄螭丹、翠微山青符、太白烟罗符,那位裴老板到底是哪家道观培养出来的,就职的又是哪个丹符双绝的镇山级职业的同僚们都不知道差一点,他们津津乐道的裴老板就是他们太阴观的人了!
可知情人守口如瓶没有用啊,随着裴宿弄出来的声势越来越大,终有一天这事儿会被曝光。
如今李景玄甚至怨恨上了裴宿。
你说你一个没有道观的野生受箓者,这么傲气干什么?他们太阴观堂堂帝君道观,稍微晾你几天怎么了?犯得着气性这么大直接就拒绝添加太阴观了吗?
外头多少人想求着进入太阴观,他们都不答应呢!
月照司,范凌舟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后,便收到了裴宿递来的消息,告诉他们他已经回来了。
眼瞅着就快到散职的时间了,他便叫上青黛等人,打算上裴宿家聚一聚,顺便将列仙丹的情况说一下。
等一行人准备好,正要离开月照司的时候,碰巧又遇上一人。
只见一道月光骤然落下,散作无数桂花飘然散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来人白发及腰,静若处子,皎皎如天上月,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都有一缕淡淡的桂花冷香幽然而来。
三人齐齐吃了一惊,不止是三人,周围所有太阴观的修士全都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后立刻躬身行礼。
这一位的身份可要比李景玄高太多了,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与范凌舟、青黛有过一面之缘的月照司北使—燕风栖。
“见过北使大人!”
燕风栖气质清冷脱俗,瞧着是个高冷的性格,实际却也没有人们想的那般高冷,面对众人的礼,微微一点头,才移步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却又突然转头看向范凌舟三人。
“他呢?”
他?
谁啊?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范凌舟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范凌舟到底是个心细如发之,很快就意识到燕栖问的是谁。
他问的是裴宿。
很显然,燕风栖当时也看出了天赋异禀,并想当然的认为他肯定会招揽这位天才,而他们太阴观肯定不会有二话,拿出适合的待遇将裴宿收入囊中。
想到这里,范凌舟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斟酌了一下言语,传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向北使大人说了一遍。
边上,其他人都有些惊疑不定。
他们不知道北使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停下,也不知道北使大人口中的“他呢”到底指的是谁,更不知道北使大人停在原地在与范凌舟三人传音说着什么。
他们只知道范凌舟三人竟然与北使大人认识,这样一来就更了不得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将这个重点记上。
同时,北使大人不动,他们也不好擅自离开。
燕风栖听完范凌舟的话,忍不住皱眉,他很少表露情绪,无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独处之时,都平静如水,能让他皱眉,说明这件事已经挺严重了。
“我知道了。”燕风栖淡淡回应了一句,朝范凌舟三人微微点头后,才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人一走,四周的人才终于解放了似的,大松了一口气,重新活动开来,有跟范凌舟相熟的便走上来询问刚才范凌舟在同北使大人传音说着什么。
范凌舟没有实话实说,打了个哈哈便过去了。
而燕风栖在进入主殿给太阴娘娘上了一炷香后,便径直找到了观主,他本来要同观主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但有了刚才的插曲,却是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