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双确实有个亲妹妹,叫王小双,两姊妹从老家出来打工的时候,都还不到十八岁,办不到身份证,就花钱找人办了假的。
担心厂里知道这个情况会被辞退,知道她们真名的人少之又少。
谢小红跟王大双是一个县的,平日里走得比较近,才知道内情。
而左小西和谢小红关系不错,偶尔与王大双姐妹有接触,所以知道这些。
萧凡听完,追问道:"季家姐妹是自己花介绍费进厂,还是厂里有熟人介绍?"
左小西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谢小红也没跟我提过。"
萧凡继续道:"上次你在兴隆市场附近见到谢小红和斗鸡眼以后,有没有再见过?"
左小西再次摇头道:"嫂子每天都会叮嘱我们,工作之余千万不能去兴隆村玩,这几天上下班,还安排了厂里的保安接送。"
萧凡静下心来,把左小西提供的信息在脑子里仔细捋了几遍。
左小西最后一次见到谢小红,还是元宝厂停产不久之后的事,算起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里谢小红去了哪里,是否还跟着那个斗鸡眼,全都是一团迷雾。
无论怎么样,斗鸡眼肯定是最好的突破口。
斗鸡眼作案的荒丘,还有左小西遇到他的地方,都在兴隆村地界,这个人很大可能是陈志华手下的小喽啰。
陈志华现在是挑起方松林和高佬庄矛盾的搅屎棍,萧凡本不愿这个时候再去招惹陈志华,而且工厂今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后续还有多少人会来领薪水,也是未知数,根本不适合抽调安保力量。
可这条线索至关重要,他仔细权衡以后,最终决定——让纪明辉带着左小西蹲守在兴隆市场附近,寻找那个斗鸡眼的下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安排了三十个兄弟潜伏在市场的周围,确保左小西和纪明辉的安全的基础上,避免找到斗鸡眼时,有人从中作梗,纪明辉一个人应付不来。
一旦斗鸡眼溜掉,要想再在这个聚集了近百万外来务工者的厚街里,找出一个受到惊吓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没有安排苟军,是因为苟军两次出手打了陈志华,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误了大事。
当纪明辉带着左小西离开本色,萧凡回到公告栏边时,冉丛芬已经带着人开始核对前来领薪员工的身份信息,张雅婷公司的两个财务美女,坐在旁边的办公桌边,一个接一个地发放薪水。
几个月的时间,早已磨灭了元宝厂那些老员工对这笔钱的期待,他们早就认为拖欠了近半年的薪水完全打了水漂。
即便本色在一周前就贴出了发薪告示,很多人心里还是将信将疑,直到这一刻钱攥在了手里,失而复得的笑容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有人拿着钱当场就红了眼眶,有人攥着那十来张钞票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工凑在一起,商量着赶紧把这些钱全部寄回家,让家人分享这份喜悦。
萧凡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全程参与、终于没让这些打工妹的心血付之东流的欣慰,同时也生出了对那两个离世女孩的深深同情,心里还惦记着斗鸡眼是否还在厚街,谢小红现在是否还被他控制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让他再也静不下心在公告栏前干坐着。
他干脆把登记线索的事全交给了冷霜雪,自己躲进厂门口的保安室,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他点上一根烟,透过保安室另一扇窗户,看到大门外还有近千个迟迟不愿散去的人,心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既想保证招聘工作顺利进行,还希望别让这些人像今天这样跑空路,耽误他们去别的地方找工作的机会。
可工厂必须按照岗位需求招人,不能随意录用,只有通过面试才知道结果,根本不可能做到两全其美。
他想了很久,最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把已经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准备起身回到公告栏前,目光忽然定住。
一个个子不高、梳着油腻中分头的熟悉身影,正缩在一根电线杆旁边,鬼鬼祟祟地朝厂门里面张望,眼神里透着期待与忐忑。
"周小根,你这个杂种,还敢在老子眼前出现?"
萧凡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意外惊喜的笑容。
他赶紧走出保安室,让保安叫来苟军,从大门的门缝里指着周小根,神情严肃地叮嘱道:"抓住那个杂种,送去乡情楼,别惊动了其他人。"
话未落音,他又补充道:"这个杂种比母小波还可恶,到时候留一个兄弟专门看守,别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是不想在厂门口引起骚动,可周小根早已知道他现在监管着本色的安保,只是舍不得五个多月的薪水,才冒险前来,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