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方岚看到他忧伤的神情,语气难得温柔地轻声道:"能不能说说……她们怎么能给你这样的联想吗?"
萧凡沉默了一会儿,整理记忆中那些细碎的碎片,平缓的声音却带着沉甸甸的凝重。
首先说到自己目睹左小西顶着个鸡窝头冲进"相聚一刻",鼓起勇气拿走餐桌上那半块客人吃剩的芝士。
他跟踪到珊美牌坊边,看到左小西把那半块芝士递给等候在那里的左小北。
左小北也瘦得像根豆芽菜,却没有接过芝士,而是拍着自己干瘪瘪的肚子,说自己不饿,让姐妹吃。
萧凡说到这里,鼻尖一酸,声音已有些哽咽道:"左小西咽着口水,却谎称自己已经吃过,特别是她看着左小北吃东西时,那母爱般的眼神……"
他停下来,沉静了好久,才继续陈述道:"当我出现在两姊妹面前时,紧张的左小西第一反应却是张开双臂将妹妹护在身后,当时她整个人都吓得颤抖,可保护妹妹的坚定信念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但他想起那段往事,心里依旧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慨,眼眶已有些湿润。
方岚看到萧凡这样一个平日里混不吝的男人,此刻露出脆弱的样子,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不想继续这样伤感的话题,可左家姐妹的经历,或许真能为这个案子提供不同的思路,只得痛惜地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萧凡沉静了片刻,接着说道:"我当时还是掏出工牌,说可以给两姊妹介绍工作,才让她们稍稍放松了一些戒备。"
他猛吸了几口烟,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声音越发低沉:"在这个城市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抵不过一张纸质的工牌……这应该就是人性的悲哀吧。"
方岚以为他已经说完,轻声安慰道:"你应该为她们做得够多了。现在她们在相聚一刻学习服务知识,以后再学会做小面,肯定能独当一面,也能彻底改善生活质量……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萧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忧郁:"我只是暂时给了她们一个落脚点。可那些经历给她们心灵留下的创伤,可能一生都难以愈合。"
方岚听到话里有话,脱口而出道:"她们还经历了什么?"
萧凡又转述了左小北曾向他坦言的那些过往,两姊妹露宿荒野,左小北遭到一个豁嘴的混混凌辱,还有欺辱谢小红的那个斗鸡眼。
他叙述这些带着血泪的过往,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方岚听完,沉默了很久,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感叹道:"即便我见过那样的场景,肯定也没有你这么深的感触。"
萧凡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只要豁嘴和斗鸡眼还在厚街,老子一定会找到那些杂种,废了他们的第三条腿,让那些畜生断子绝孙……"
方岚看到平时混不吝的萧凡,在大是大非面前一直坚守着人性的底线,好像忽然领悟到——萧凡外表普通,却能俘获那么多女人芳心的原因。
她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此刻看到他伤感的样子,原本悸动的心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惆怅和心疼。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情绪的变化,故作嫌弃地瘪了瘪嘴,娇嗔道:"什么第三条腿……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说话能不能斯文一点。"
萧凡看到她微红的脸蛋,难得软糯的话语,心情真的得到一丝慰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自嘲道:"我本身就是一个粗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斯文。"
"懒得跟你这个厚脸皮说这些废话。"方岚对他翻了个白眼,再次回归正题道:"既然你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理,现在准备怎么办?"
萧凡掐灭了烟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两张照片上,缓缓摇头道:"我现在也没有想清楚,所以才这么急着找你商量。"
方岚带着小心思,追问道:"你怎么不直接找我师父商量?"
"我下午见过刘队,知道他现在去了广州……"
萧凡刚说到这里,注意到方岚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有些腼腆地补充道:"当时我想直接联系你,可你还在生气。"
方岚听到这句带着几分笨拙的解释,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静下来沉思了好久,建议道:"你贴启事的借口是这两个女孩的家人断了联系,现在找到厂里来了,既然现在有了这样的猜测,就暂时只贴出一张照片找人。如果她们真是两姐妹,交往的朋友应该是同一个圈子。这样能减少暴露两个女孩都已经去世的事实,麻痹凶手。"
萧凡想到自己现在还没能让方松林和高佬庄心生嫌隙,也不知道高佬庄那天险些说漏嘴的到底是什么,这样的做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