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君瞥见江燕局促的模样，可是当着杨志勇又不好解释，只是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杨志勇听到萧凡这话，转头看向江燕，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埋怨："你过生日，怎么没跟我说声？"
江燕轻轻抿了抿唇，声音温软又带着几分疏离："我本就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也没想过要过生日，那天就只是跟着表姐简单吃了顿饭，便没通知任何人。"
"没有通知任何人？"
杨志勇极力压着心底的郁结，可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醋意道："萧大爷都知道你的生日，你还跟刘经理单独吃饭，却把我当成了外人。"
他这句话，瞬间戳中了萧凡心底积压许久的芥蒂。
他虽然对江燕没有男女之情，可他初到嘉年华时，除了黎美娟，江燕给他的帮助最多。这份纯粹的友情，早已远超寻常朋友。
当得知杨志勇包养了江燕，他虽然没有生出什么幺蛾子，可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
他尊重江燕的选择，却容不得外人轻慢与苛责。
此刻听见杨志勇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积压的旧怨瞬间翻涌上来。
他噌的一声站起身，阴阳怪气地说道："杨老板，阿燕今年刚满二十岁，年纪轻轻心思纯粹。你一把岁数的人，平日里不知道关心她的喜怒哀乐，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现在反倒端着架子责怪她，是不是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可以随意贬低我们这些底层人？"
这突如其来的发飙，让整间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凡和杨志勇身上，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杨志勇被萧凡当众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头的火气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给点小费就能攀交情的传菜员，而是连陈志华、陈育秋那些恶霸都忌惮的人物，自己得罪他，以后可能很难再在这个地盘上安心经营工厂了。
他的语气瞬间软下来，甚至带着结巴，赶紧解释道："萧大爷，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责怪阿燕的意思……"
他顿了顿，再次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敢再提萧凡知晓江燕生日的蹊跷，继续补救道："只是想到没有给她过生日，心里有点愧疚，所以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语气。"
詹灵丘见到杨志勇说话已有些结巴，立刻打起圆场，笑着抬手打哈哈："对对对，萧老弟，你千万别多想。志勇这是关心则乱，没有别的半点意思。"
江燕比谁都清楚萧凡的心思，知道他虽然对自己没有爱意，但是很在乎她这个朋友。
刚才骤然发作，不是因为杨志勇这两句无心的质问，而是自己接受了杨志勇的包养，他心里有气，现在在借题发挥，替自己不值。
她心里又暖又涩，赶紧劝阻道："阿凡，我老公……"
她猛然住口，立刻改口道："杨总是关心我，真的没有半点责怪我的意思，你别生气。"
虽然她及时改变了称呼，可"老公"两个字，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萧凡心口。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个被包养的女人，为了自身利益，卑微的示好，可依旧难以克制心底的落差与失落。
既然江燕已经开口劝解，他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只得丧气地坐回座位，抓过面前的啤酒瓶，仰头对着瓶口，一口气将大半瓶啤酒灌进腹中。
张雅婷以为萧凡这样，是因为江燕是刘晓君的表妹，白了他一眼，提醒他别在这里失态。
萧凡瞥见张雅婷那带着提醒意味的白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起身端起酒杯，放低姿态对杨志勇道："杨老板，我这个人性子急，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杨志勇听到萧凡主动放低姿态，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连忙摆手道："萧大爷言重了，这事确实是我疏忽在先，不怪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阿燕的事，我一定多上心。"
詹灵丘见气氛缓和，赶紧再次端起酒杯，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话赶话说到那儿了，谁还能真计较？来来来，咱们再走一个！"
他嘴上说得热闹，可那刻意提高的声调，反倒衬得包间里的气氛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萧凡仰头喝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胸口那团说不清的闷火。
他放下酒杯时，余光扫过江燕——她正低着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在细数一道看不见的伤痕。
饭局结束，萧凡礼节性地先送马俊、杨志勇和江燕离开。
詹灵丘热情道："大爷，樱花就在马路对面，还是让我送你们上车吧。"
萧凡知道詹灵丘还想着与唐菊芳亲热，所以让他们先走，装傻充愣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