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边的朋友倒是十分大方,可在嘉年华那些酒客心里,就是一个爱财如命的铁公鸡,赚了那么多小费,从没听说他主动请过谁。
詹灵丘根本不在乎一顿宵夜这点小钱,而是萧凡亲自掏腰包这点面子,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便爽快答应道:“没问题,既然萧总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萧总啊,詹老板,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样叫我老弟。”
萧凡客套了一句,话锋一转,故作好奇道:“詹老板,今天你没跟马总一起喝酒吗?”
“不知道那个酒蒙子今天睡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忙活,难得一天没给我打约酒的电话。”
詹灵丘顺口开了句玩笑,接茬道,“怎么,你找他有事?”
萧凡轻描淡写道:“也不算有事,只是承蒙他放水,昨天让我这个麻将新手赢了钱。趁着今天请客,我想叫上他,也算是还个人情。”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詹灵丘说着,已经从手包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马俊的电话。
马俊此刻正在高佬庄的麻将馆,却没有打麻将,而是与方松林在二楼一号包间里聊天,主题正是躲在虎门不敢回来的高佬庄。
因为高佬庄不在,三公歇档,平时这个时间早已热闹非凡的二楼大厅,此刻却鸦雀无声。
八个麻将包房也只有三间有人,负责包间的服务员难得清闲,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马俊的大哥大响起,看到是詹灵丘打来的,都是狐朋酒友,彼此没什么秘密,便顺手接通。
詹灵丘故意放大声音,炫耀般地说萧凡要请客吃宵夜。
马俊听到“萧大爷请客”五个字,没有急于发声,而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方松林,借口道:“方队,有点生意上的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方松林注意到马俊瞥自己时眼神有些躲闪,面不改色地“体贴”道:“既然马老板有事要忙,那就明天再联系。”
马俊离开麻将馆,才对着一直没有挂断的话筒,压低声音道:“灵丘,真是萧大爷请客吗?”
詹灵丘听到方松林在马俊身边,没有继续发声,直接把电话递给了萧凡。
萧凡将先前对詹灵丘的说辞重复了一遍,还放低姿态,假惺惺地道:“马总,我这个乡巴佬只熟悉那些路边摊,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请你这样的贵客,还得麻烦你给我决定一个吃饭的地方。”
马俊听到真是萧凡主动请客,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沉思片刻道:“桥头村的‘东海渔港’海鲜餐厅不错,所有海鲜都是现杀现做。”
萧凡听到工厂在珊美村的马俊,却将地方选在陈育秋的地盘上,心里微微一凛,面不改色爽快道:“没问题,马总决定就行。”
挂断电话,他将大哥大还给了詹灵丘。
詹灵丘接过电话,迟疑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萧老弟,杨志勇……近期跟你有联系吗?”
萧凡听到詹灵丘谨慎地提起杨志勇,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计较杨志勇包养江燕的事,故作内疚道:“杨老板对我那么大方,只是近段时间太忙,没顾上联系。趁着今天请客,麻烦你帮我约一下他,也能与她叙叙旧。”
詹灵丘见萧凡没有计较的意思,这才放心地又拨通了杨志勇的电话。
杨志勇听到萧凡请客,也是爽快应约。
詹灵丘又带着玩味,对萧凡道:“老弟,要不要进去给你的几位红颜知己打声招呼?”
萧凡故意丧气地瘪嘴道:“女人就是小气,我还真得进去汇报一声。詹老板,你先去订个位置,我随后就到。”
“你赶紧进去打招呼吧,我就在这里等你。”詹灵丘炫耀地解释道:“东海渔港就在樱花厂对面,我经常去,跟那里的老板陈华忠很熟,不用定什么位,随时去就行。”
萧凡神情一凝,“桥头联防队长陈华忠是‘东海渔港’的老板?”
詹灵丘听到萧凡严肃的语气,这才想起陈华忠是陈育秋一个阵营的人,脸色微微一变,赶紧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沙田有家海鲜餐厅不错,而且开车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萧凡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失态,声音已恢复了平静,故意露出轻视道:“不用,如果吃个饭都要躲躲藏藏,这样的话传出去,好像我怕陈家人似的。”
詹灵丘又带着示好的意味道:“到时候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樱花厂的保安你随便调动。”
萧凡自信满满道:“谢谢詹老板的好意,我想应该不需要这么麻烦。”
詹灵丘既想与萧凡加深交情,可也不想得罪陈育秋那样的江湖大哥,已有些后悔先前没想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