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婆娘,想我还不辞而别,走之前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萧凡瘪嘴嘟囔了一句,拿起大哥大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他赶紧接通电话,电话另一端传来苟军兴奋而略带忐忑的声音:“凡哥,现在方便说话吗?”
萧凡疑惑道:“我们兄弟间通电话,能有什么不方便,你今天这么神神叨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苟军含糊地解释了一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凡哥,你在哪里?我们见面再说吧。”
“我在你二嫂的办公室里。”
萧凡回答以后,想到苟军谨慎的言语,继续道,“你在哪里,还是我去见你吧。”
“我刚从君姐……”苟军刚说到这里,又赶紧改口道,“我刚从晓君的租屋出来,正准备回乡情楼。”
萧凡听到苟军改变了对刘晓君的称呼,知道自己的指点已经起到一定的作用,同时想起交代苟军办的事,追问道:“你把钱交给汪莹了吗?”
“我就是想给你解释这件事。”苟军轻叹了一声,“她没有要这笔钱,而且……”
他再次停顿了好一会儿,接着道,“凡哥,我们还是见面再说吧。”
萧凡听到苟军吞吞吐吐的样子,猜测肯定还有其他隐情。他本想就在张雅婷的办公室见面,可想到张雅婷不在,自己和苟军在这里见面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而且早餐就喝了一点米汤,肚子早已经空空如也。
他约苟军去相聚一刻,随便吃顿免费的午餐。
苟军怯声提醒道:“凡哥,沈小玲在那里上班。”
萧凡这才想起沈小玲暗恋苟军,忽然涌起一股掺杂着同情与无奈的心情。
沈小玲是他从郭顺海的魔爪中救出来的人,他同情她的遭遇,也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他沉思片刻,最终让苟军回本色,自己在临时住的那间宿舍等他。
苟军放下电话,付完电话费,匆匆离开了嘉年华后巷的兴隆士多店。
……
汪莹站在刘晓君的租屋窗边,看到苟军离去的背影,打趣的语气里带着祝福,对刘晓君道:“这个男人对你倒是挺大方,也挺信任你……”
“现在别说我。”刘晓君打断她的话,继续道,“夜场是一份没有尊严、吃青春饭的职业,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真要重操旧业?”
汪莹神情复杂地轻笑了一下,缓缓道:“我对夜场是深有感触,可比夜场残暴的是街面上那些混混……”
她的眼眶里不经意间已经蓄满泪花,声音已有些哽咽,“离开金钱豹以后的日子,我过的是地狱般的生活,真正领略到一个女人来到这个城市,想凭个人能力挺直腰杆,何其艰难……”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无法陈述下去。
刘晓君从梳妆台上抽出几张纸巾,替汪莹擦去脸上的泪痕,随后轻轻抱住她,心疼地问道:“离开金钱豹之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汪莹不停地摇头,哽咽的声音已断断续续道:“昨天睡在你……这里,想起那些地狱般的日子,我都还做噩梦……”
“不想说就不说。”刘晓君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着,等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才疑惑地问道,“阿凡给的那笔钱不少,你随便做点生意都比重操旧业强,为什么要拒绝呢?”
汪莹苦笑了一下:“在东莞这个城市,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等价交换,包括女色……”
没等她说完,刘晓君已接茬道:“阿凡不是那样的人。”
汪莹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你这么了解他?”
刘晓君听出汪莹这句反问,并非在问自己是否了解萧凡,而是另有深意。
她本想坦言自己和萧凡的那些过往,这也是压在她心里的一块石头,可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梳妆台上,苟军刚留下的那七万块钱上。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含糊其辞道:“我和娟娟是结拜姐妹,阿凡又是娟娟认的弟弟,所以他也算是我干弟弟,多少也了解一些。”
汪莹从刘晓君的这番托词里,隐约感觉到她和萧凡之间肯定还有别的故事,却没有戳破,主动岔开话题道:“阿凡还跟黎美娟有这样的关系?”
刘晓君简要说了萧凡与黎美娟相识的那些过往。
“以前我就看出黎美娟是个善良的人,当时还觉得这样的善良在东莞这座城市里会吃大亏,没想到她跟阿凡还有这样的善缘。”
汪莹感叹的语气里不经意间多了一丝反思,接着缓缓道:“真是好人有好报。”
刘晓君回归先前的话题,劝说道:“阿凡真不是做什么事都要求利益交换的人。你就当借贷,暂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