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今天短暂接触下来,加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个狠角色不假,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
女人的第六感让刘晓君隐约捕捉到了什么,直言道:“你是不是喜欢阿凡?”
“你猜?”汪莹没有正面回答,还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迅速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和苟军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看在以前相识的情分上,我希望你把握眼前的机会,别像我……”
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磨难,眼泪忽然喷涌而出。
刘晓君这时也相信汪莹是善意的提醒,赶紧拉着她回到房间,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替她擦去眼泪,轻声问道:“我听娟娟说,你以前跟了一个台湾老板,现在怎么又和高佬庄这样的人走到了一起?”
汪莹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和高佬庄在一起?”
刘晓君迟疑片刻,迂回道:“苟军给我说的。”
汪莹声音已有些发颤:“这么说,萧凡也知道这事?”
刘晓君本想否认,但看到汪莹眼眶里还含着泪、一副惊惶的样子,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继续追问道:“你是怎么和高佬庄走在了一起?以前包养你的那个台湾人呢?”
汪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道:“一言难尽……现在我也不想提那些黑暗的往事。”说着,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刘晓君刚揽住她的肩膀,想安慰一下她,忽然听到门外再次喧嚣起来。
汪莹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眼泪,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是不是陈志华来了?”
刘晓君看到汪莹这么关注外面的情况,先前沮丧的神情一扫而空,连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心里暗自嘀咕——难道她真对阿凡那个臭小子动了心?
……
混社会的人都是马仔带马仔,如果这样算,陈志华手下至少有两三百个马仔。
他担心自己前去再次遭到萧凡发难,本想聚集所有马仔以壮声势,可除了那些领头的马仔,底下的喽啰都没有通讯工具,只能靠跑腿联络。
他在二十分钟内召集到五六十人,想到还有六七十人已经在珊美村,应该足够了。
他让这些马仔分批前往高佬庄的麻将馆,同时为了撑面子,还带上了众多情人中姿色最出众的白婉清,这才磨磨蹭蹭地来到现场。
那些赌客看到陈志华走上二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赶紧让出道来。
萧凡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副玩笑的口吻,话里却夹枪带棒道:“陈老大,你说半个小时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看来你的时间真宝贵,我还约你到这里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刚才处理点事,所以晚了几分钟。”
陈志华假惺惺地应付了一句,目光落在瘫坐在赌桌边的叶强身上——满脸血迹,眼睛淤青肿胀,鼻梁有明显的凹陷,显然已经骨折。
他虽然召集了那么多人马守在大门外,但主要目的是自身安全,并不想在这里跟萧凡发生正面冲突。
可眼下这么多赌客看着,叶强又是他的头马,如果不闻不问,肯定会寒了其他马仔的心。
他指着叶强,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阿凡,你知道叶强是我兄弟,先前还在电话里说不会为难他,现在他怎么伤成这样?”
萧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狡辩道:“这些伤都是我打电话之前留下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陈老大你的兄弟。”
说完,他还故作兴师问罪地白了苟军一眼,埋怨道:“这是陈老大的兄弟,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苟军没有接茬,只是挑衅地瞥了陈志华一眼。
陈志华看到苟军这个曾经敢动手打他的人,现在还这么轻视自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可现在是来处理事情,而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憋屈地隐忍。
高佬庄赶紧帮腔证明:“志华,萧老弟打完电话之后,真的没有再动叶强一根手指头。”
陈志华狠狠瞪了高佬庄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就没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萧凡身上。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事情,难免会暴露自己曾经在萧凡身上吃亏的过往。
虽然这件事在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但毕竟都是道听途说,他也从未亲口承认过。
如果今天当众被萧凡撕开这层遮羞布,自己这“四大恶人之一”的威名,也就到头了。
他权衡了一番,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另一侧的几间包房,放低姿态道:“萧大爷,这么吵吵闹闹的,也不是谈事的地方吧?”
那些看热闹的人听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