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赶紧争辩道:“你从中选牌,这样还怎么赌啊?”
萧凡脸上露出戏弄般的神情道:“你发牌我不信,我自己拿,这样才公平。”
叶强将所有牌推到萧凡面前,气急道:“那你来发。”
萧凡笑着接过牌,胡乱洗了两下,发了两把,轻笑着对叶强道:“随便你拿。”
叶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了一门,迅速摊开,又是八点,然后忐忑直视着萧凡,生怕他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萧凡再次选了三张——九点,轻轻放在叶强的牌边上。
叶强再也忍不住,噌地一下站起来,嘶吼道:“萧凡,这是无理取闹?”
萧凡没有急于发作,面无表情地反驳道:“我的牌是不是从这叠牌里拿出来的?”
叶强怒视着他,没有说话。
萧凡接着冷笑道:“我已经赢了两把了,现在继续,是你发,还是我发?”
在场所有人这时才恍然大悟——萧凡先前那些振振有词的“公平”“光明磊落”,全都是幌子。
叶强肯定不敢继续,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来句痛快话。”
“我想做什么?”萧凡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已经定了赌注,肯定是想赢你的钱啊?”
说完,他也不再询问叶强,直接拿起那摞牌,一次性给叶强面前发了四手牌,又一把一把地翻开,然后从剩下的牌里挑出大一点的牌,分别放在那四手牌旁边。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轻飘飘地宣布:“六把全赢,一百二十八万。”
整个大厅再次炸开了锅,有人摇头说萧凡过分,也有人幸灾乐祸道:“叶强那种地痞流氓,就该这么收拾。”
叶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一时忘了额头还在渗血,也忘了刚才被打的教训,大声道:“萧凡,你别太过分。”
萧凡慢悠悠地越过赌台,来到叶强面前,忽然薅住他的头发,再次将他的脸磕在赌桌上。
“砰——”
叶强的额头再次撞在坚硬的桌面上,鲜血瞬间洇红了绿色的绒布。
“你知道什么叫过分?”
萧凡的脸上露出狠厉,咬着牙关反问了一句,将叶强的头发向后一扯,兴师问罪道:“你在兴隆市场开赌档出老千,让我表姐的男友周从波在你那里输了几十万。周从波那个杂种没钱还,你就扣了我表姐,还逼良为娼,让她去酒店卖身赚钱,这样的事就不叫过分?”
叶强的脸颊被扯得高高扬起,鲜血糊了半边脸,声音带着哭腔道:“周从波?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萧凡要的是“欲加之罪”,根本不在乎叶强是否真的认识周从波。
“现在还敢给老子装傻?”
话音未落,他再次将叶强的头往桌上磕了一下。
叶强彻底崩溃了,连连摆手求饶:“萧大爷,我真的不认识谁是周从波!”
萧凡这才稍稍松了点力道:“不认识周从波?那总该认识谢小明吧?”
叶强赶紧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的手下。”
“你把我表姐交给谢小明管控,现在还敢装无辜?”萧凡说完,又把叶强的头猛地磕在赌桌上。
叶强被磕得晕头转向,担心稍有不慎,脑袋就成了碰碰车,保证道:“大爷,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信我可以把谢小明叫来对质。”
“想找借口逃跑?”萧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当我是傻子?”
叶强赶紧解释道:“我是打传呼让兄弟把他带来,自己不会离开这里。”
萧凡也想收拾谢小明,但不是现在。他粗暴地打断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对质也不可能有一句实话,老子现在只找你这个主事的算账。”
叶强颤颤巍巍地问道:“您……您表姐叫什么名字?”
“冯英杰。”
叶强手底下控制着几十个女人,都是按姿色安排到不同夜场,交由几个马仔管理,他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可眼下又不敢说“不认识”,只得怯声问道:“那……您想怎么办?”
萧凡松开他的头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你自己的赌档都出老千,刚才这六把牌,我可是光明正大赢的。先把这一百二十八万赔了,其他的事,等会儿再来算账。”
叶强虽然收入不菲,可他五毒俱全,还经常跑去澳门赌博,身边根本没有什么积蓄,这也是他心够狠、却始终做不了老大的原因,只得哭穷卖惨。
萧凡刚才几次用力,背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想在叶强面前露出破绽,便不动声色地给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