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这些人居无定所这么久,肯定囊中羞涩,当即掏出兜里所有的钱,留下几百自己应急,把剩下的全部递给苟军,叮嘱道:
“你带几个人去采购五十套床上用品,另外再给每个人先发五十块钱,让他们买点洗漱用品和零花。”
刚说完,猛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另外,你给辉哥和建涛打个传呼,你们三个可以享受单间待遇。”
苟军接过钱,转身叫上十个人离开了这里。
张雅婷想到萧凡对他自己特别抠唆,在人情世故方面,却这么大方,也满是欣慰。
等苟军离开,她对萧凡道:“这栋楼就是你的根基,给它取个像样的名字,也算为以后留个念想。”
萧凡听完,脑海里瞬间想起了苟军的父母,语气坚定道:
“就叫乡情楼吧,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背井离乡来东莞打拼,取这个名字,既能慰藉大家的思乡之情,又能让他们感受到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张雅婷连连点头:“你没有什么文化,却能想到意义这么深刻的名字。”
萧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坦诚道:“不是我想到,而是苟军的父母以前的饭馆叫这个名字,即将开张的面馆也叫‘乡情’。”
“霜雪给我说过面馆的名字,只是我没有记住。”
张雅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续道:“霜雪还给我说过,你和苟军相识,源于那家面馆的铺面,现在他已经成为你的得力助手,这是善意的回报。”
苟军买回床上用品,萧凡又叮嘱他明天招聘保安的时候,再招一个厨师,大家的生活问题也是大事。
安排完所有事情,他依旧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还在梦中。
他和张雅婷并肩离开乡情楼,回到病房,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感激,伸手将张雅婷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在张雅婷面前,他表达感激的方式就是亲热,轻车熟路地扒光她,肆无忌惮地放肆了一番。
“小妞,我难受……”
直到他已快把持不住、想用撒娇的方式,获得‘深入虎穴’的机会。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张雅婷冷静地紧急叫停。
萧凡不满道:“反正你俩都是我的女人,还分什么先后嘛”
张雅婷坚持道:“霜雪必须在前,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们更对不起她。”
萧凡无法继续‘攻城略地’,躁动的心逐渐平复下来,脑袋也开始思考起问题,首先问道:“小妞,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去和王桂香接触?这可是计划中很关键的一环。”
张雅婷亲昵地搂住他的腰身,点了点头,故作神秘道:“张安水已经帮我们确定好人选,这个人还与你有点过节。”
“与我有点过节?”萧凡一脸疑惑地追问道:“谁啊?”
张雅婷继续道:“梁尔旦,他以前和袁科峰交情不错,平日里也经常和王桂香打交道,由他去接触,成功率能高不少。”
萧凡一脸鄙视道:“陈阿龙以前还是袁科峰的哥们,现在不但霸占了袁科峰的婆娘,还想霸占哥们的房产?”
张雅婷冷静地回道:“到底是霸占,还是各有所需,现在也难说。”
萧凡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那些看似非富即贵、高高在上的台商,圈子也就这么小,兜来兜去都是认识的人。”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张雅婷也是台湾人,连忙闭上嘴,没敢继续嘴贱。
张雅婷倒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打趣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一个老女人,我可没有那么重的胃口。”
萧凡虽然嘴贱,但一般不会损人,这么贬低王桂香,还是因为她拖欠了几千人的薪水,现在还想金蝉脱壳。
“我可不是说王桂香是葡萄,而是你羡慕那些非富即贵的台商,又不愿意承认,还嘴硬。”
张雅婷的话音未落,萧凡的传呼再次响起。
他拿起传呼机扫了一眼,嘟囔道:“人真不经念叨,刚说到这个杂种,他就来传呼了。”
张雅婷好奇地接过传呼机看了一眼,原来是陈阿龙的留言信息——萧老弟,老哥想你了,现在有时间出来坐坐吗?
她把传呼机递回给萧凡道:“你应邀吗?”
萧凡看到已是深夜十一点,随意将传呼机丢在床头柜上,瘪了瘪嘴道:“反正已经快针锋相对,我才懒得理他。”
……
夜幕下的东莞,处处弥漫着荷尔蒙的躁动。
此刻,陈阿龙正在嘉年华的客房里,刚与古艳丽来了一场“身体的博弈”。
松弛以后,他猛然想起邀请萧凡参加饭局后,对方说好第二天联系,至今还没有消息,所以赶紧拨打了萧凡的传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