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和张雅婷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刘大义为什么只字不提自己与刀疤脸的冲突。
现在已经有了答案,那次冲突是因康丽而起,而刘大义的布局,也与康丽的遭遇有关,所以他之前没有提及。
想到这里,萧凡心里又有了新的疑惑。
既然刘大义相信自己,想让自己做事,完全可以私下里说,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把自己约在“相聚一刻”,晚上还亲自为自己“站岗收钱”,这不符合对方大公无私的性格。
萧凡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喃喃自语道:“这个老狐狸,该不会是让我冲锋陷阵的同时,还惦记着我的这点钱吧?”
原本只是自娱自乐的一句嘀咕,说完以后,他的眉头已深深皱起,忽然觉得这样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他相信刘大义不会假公济私,唯一可能还是元宝电子厂那些打工人的薪水。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装着近十万慰问金,加上自己的积蓄,看似很多,可是想补贴几千没有拿到薪水的人,完全是杯水车薪。
他又看了看熟睡的冷霜雪,心里想着,先将两人以前的积蓄划出一部分,给两个家庭足够的保障,剩下的怎么都行,这样自己才没有后顾之忧。
想完这些正事,他脑海里又想起上一次住院,同样是这间病房,张雅婷睡裙下真空着,替他换药,扶他上洗手间,蜷在陪护床上睡觉的样子……
他知道,张雅婷没有再回来,是因为冷霜雪在这里。
知道归知道,可心里还是泛起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晨六点,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冷霜雪从陪护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开门,惊呼道:“军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苟军手里提着几个苹果,解释道:“听说萧凡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冷霜雪侧身让他进来:“你不用上班吗?”
“就是赶在上班之前过来看看。”苟军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萧凡道,“怎么又受伤了?”
萧凡趴在床上偏头看他,瘪嘴打趣道:“什么叫“又”?好像我喜欢受伤似的……”
两人有一次患难与共的经历,萧凡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缘由大致说了一遍,顺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苟军挠了挠后脑勺,“小玲昨晚专程去桥头告诉我的。”
萧凡忍不住打趣道:“小玲专门跑去告诉你?你们是不是有情况?”
苟军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她去只为告诉我,你受伤的事。”
冷霜雪看到苟军一脸尴尬,白了萧凡一眼,嗔怪道:“自己伤成这样还有心思笑话别人。”
随后对苟军道:“军哥,他就喜欢贫嘴,你别听他瞎咧咧。”
苟军从腰带上取下摩托车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对萧凡道:“今天过来,顺便把摩托车还给你。”
萧凡还是舍不得那辆摩托车,想到刘大义提醒处理摩托车,着重提的那张假牌。
他让苟军晚点去嘉年华门外找下谭建涛,让他帮忙重新买张假牌,暂时还是留给苟军骑。
苟军也没有推迟,又将钥匙挂回腰带上。
冷霜雪不放心左家姐妹,想着趁现在苟军在这里,她回去看看。
萧凡目送她离开病房,沉思了片刻,试探地问苟军:“军哥,以你的身手,怎么甘心在厂里做个保安?”
苟军坦诚道:“工厂里的管理层也是勾心斗角,我只想安安静静打份工,不想掺和那些。”
萧凡又换了个话题:“大娘、老伯开了那么多年餐馆,应该有些积蓄,为什么还要你出来打工?”
“我退伍就来这里打工了。”苟军详细解释道:
“我们家开餐馆的钱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而且那么一家小饭馆,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家里上有爷爷奶奶需要赡养,下有弟弟妹妹在读书,几年下来刚把账还清,转让店铺那几万块,算是这些年的利润。”
萧凡这才切入正题,开门见山道:“军哥,我很佩服你的为人,现在正需要几个可靠的人做事,薪水就按你工厂工资的两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苟军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如果你真需要人,我愿意跟你一起干,但不能要那么高的薪水,只要能跟厂里的工资持平就行。”
萧凡坦诚道:“你的能力和身手,这点薪水都太低了。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好意思请你做事。”
苟军看见萧凡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点头道:“行。等霜雪回来,我就回厂里自离,上午就能过来。”
冷霜雪还没有回来,病房再次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