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锛男舔舔嘴唇:“没想到我一下子就爱上了那个味道。”
“呃……”
正主没反胃,倒是把高供案说得有点反胃了。
不过高供案和他其实算是同一类人。
司家兄弟都说高兴是天生的杀手,杀完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被我锤的第二个人,她也一点都不无辜。”
刨锛男搓了搓手,高供案赶紧又给他上了根华子:“我在路上碰见一个摔倒的小男孩,胳膊都摔破了,嚎啕大哭,于是我就……”
“用你那仅存不多还没泯灭的良心把他扶起来了呗。”
高兴道:“哪怕再坏的人,对孩子一般也会多少有点恻隐之心。”
“那倒不是。”
刨锛男道:“只不过他长得跟我儿子小时候有一点像,我想我儿子了,就把他扶起来。没想到他奶奶突然跑来,说他是被我撞倒的,让我赔钱。我当然不会赔,她又说我是人贩子,威胁报供案。”
“就我那身份,哪怕我没有拐孩子的心思,进了派出所也会被当成人贩子。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给了那死老太婆一锛。”
“她不是说我是人贩子嘛,那我就如她所愿,把她孙子抱走卖给了一对生不出孩子的干部,也算是让她孙子去享福了。”
“那你人还怪好嘞。”
高兴道:“最起码没把人家孩子卖进大山吃苦。”
“好个屁。”
刨锛男往地上吐了一口焦黄的浓痰:“大山里都是穷鬼,把孩子卖给他们,才能卖几个子儿?还是城里的大干部有钱,那个还不到三岁的小崽子,足足卖了三万块钱,够我挥霍好一段时间了。”
“小男孩有那么值钱吗?”
重案组的高大供案问打拐组的王玉静。
“呃……”
王玉静道:“被拐卖的小孩跟古董一样,不会有市场价,也不会明码标价,能卖个什么价儿,主要是看买家能并愿意出多少钱。”
“忙活一年攒不下几十块钱的山里人再想要男孩,就是砸锅卖铁甚至卖血也拿不出几千块钱买孩子。但是做生意的大老板遇到有眼缘的,别说三万块了,就是三十万也愿意出,人家可以一掷千金。”
“有道理!”
高兴点点头:“有些买卖,渠道比货源还重要啊。小男孩小女孩满大街都是,随便都能拐一个抢一个,但想卖高价可不容易。”
“咳咳。”
王玉静无语了:咱们审犯人呢,不是讨论怎么当个优秀人贩子。
“哦,对。”
高兴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忙往回找补:“你都有三万块钱在手了,怎么还会抢劫杀人呢?难不成杀人成了你的爱好?”
“有了那三万多,只要我不买房买车,确实也算不缺钱了。”
刨锛男点头:“并且你说得没错,回到老家,面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相,我也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杀人就成了唯一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我享受用锛敲碎人脑壳的快感。”
“享受碎人脑壳的快乐?”
高兴冷哼了一声:“那你被抓了就要承受违法犯罪的代价,一颗铁花生米毙了你,太便宜你了。搁古代,就你犯的事够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他被木仓毙之前,绝对不会好过的,是吧,王?”
“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高哥。”
王玉静龇着一口小白牙,道:“往后活着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他会只恨现在为什么不是严厉打击,从被捕到上河堤只需要短短两个星期。而他需要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两三年。”
“别……”
刨锛男当然能听懂王玉静是什么意思,忙道:“只要你们答应我不折磨我,让我速死,我可以再给你们提供一个立大功的线索。”
“跟老子讨价还价是吧?”
高兴走到刨锛男跟前,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道:“我们供案从来都不跟犯人妥协,你最好主动招供,否则,你有的罪受。”
“说,我说。”
蹲了近十年的笆篱子,刨锛男太知道郑发系统的人的手段以及他们有多狠:“上个月我在冀北某县的银行换钱,偶遇了一男一女。”
“他们是拿着银行汇票到银行解付的,汇票上金额有几十万。”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就取了几百块现金,大头又直接通过银行汇走了。但我还是尾随他们,走到没人的地方把他们抢了。”
“先一锛把男的干掉,我又要去干女的时候,她哭着求我不要杀她,还说她可以给我钱,给我很多很多钱,多得我想象不到的钱。”
“我问他们是做什么买卖的,那女的告诉我其实他们单位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