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玉静点点头：“我知道高哥你担心电电一去不回，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我相信电电她一定会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的。”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

    坐隔壁桌自斟自饮的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拎着一瓶红星二锅头坐在了王玉静旁边，喷着酒气道：“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无义的生物，她们说的话，做的承诺，一个字都不能信。”

    “哎呦喂！”

    高老板瞬间对眼前这个男人来了兴趣：他有酒，也有故事。

    “请开始你的表演。”

    也开了一瓶红星二锅头，跟男人碰了瓶，高老板喝了一口，道。

    “表演？”

    男人也喝了一口，打了个酒嗝：“什么表演？”

    “呃……”

    高兴道：“我是说老哥你把你那不堪回首的被女人伤过的往事讲一讲，让我们开……让这个还没吃过爱情苦的小年轻引以为戒。”

    “没什么好讲的。”

    男人又喝了一口二锅头：“想我范某人，当年也是浙大无线电系高材生。大学毕业分配的时候，因为跟同学打赌打输了，不得已跟不愿来北方工作的同学换了工作，进了燕京电子管厂。”

    “我堂堂一个工科高材生，却没有从事过一天的技术工作。”

    “在燕京电子管厂，我先是在干部科帮了半年多忙，然后去了教育中心，成了成人教育的老师，教了两年多数学。”

    “就是在那个教育中心，我认识了一个燕大毕业的女老师。”

    “我俩很有共同语言，没多久就坠入爱河。”

    “后来厂里有个公派去霉国加州留学的机会，本来我是第一候选人，可架不住她求我，最后我把那个机会让给了她。”

    “当时我们约定，她出国读研究生，而我在国内读研究生。等我们都研究生毕业，要么她回国，要么她把我接出国，我俩结婚。”

    “在爱情的力量的激励下，我考上了人民大学计量经济学研究生。怕她吃苦，上学之余，我还当倒爷挣钱换成外汇给她寄过去。”

    “结果等她拿到了研究生学位证，没回国也没把我接出去，我等来的却是一通跨洋分手电话，她说她爱上了她的研究生导师……”

    “我看她爱上导师是假。”

    高兴插嘴道：“爱上霉国绿卡和国籍，爱上奢靡生活还差不多。”

    “她的选择也没错。”

    男人双对瓶喝了一大口二锅头：“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但是白瞎了我几年的青春和辛辛苦苦挣的那么多钱。”

    “是啊。”

    高兴点头：“倒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辛苦不说还危险。”

    “谁说不是呢。”

    男人又跟高兴碰了一下瓶：“被偷被抢，黑吃黑，仙人跳，被工商查被税务罚，被供案抓，好几次我都到了死亡的边缘。”

    “那你恨她吗？”

    高兴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瞧我这问的，不恨才怪。”

    “不恨……”

    男人一仰脖，把瓶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干什么干什么。”

    听到响动的饭店老板兼厨子拿着擀面杖出来了。

    “没事儿。”

    高兴冲厨子摆摆手：“我朋友喝多了。”

    “别找事儿啊，我小舅子就是派出所的。”

    厨子撂下一句话，回后厨炒菜去了。

    要不怎么说小饭店也不是好开的，背后没人罩着，开个小饭店也甭想消停。有关部门三天两头来检查不说，同行找茬的，收保护费的，吃霸王餐的，喝多闹事的，一座座大山能压死你丫的。

    这也是高老板重生不开饭店的主要原因。

    “人民大学研究生毕业，燕京有两个单位愿意接收我。”

    等高老板点的菜上来以后，男人不客气地吃了几口，然后接着道：“可是我不愿意留在燕京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并且我一个土生土长南方人，实在是不适应燕京气候，尤其是又干又冷的冬天。”

    “刚好有个粤省的公司在海淀中关村招人，我就跟他们南下粤省了。不过在那家公司干得也不舒服，待了三个月就去了香山。”

    “那会正赶上十万人才下琼岛，我也动过去琼岛的念头。”

    “现在你在哪里高就啊？”

    高兴指着男人的西服问：“应该混得不错吧？”

    “马马虎虎。”

    男人掏出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高兴：“小王霸游戏机你听说过没有？就是我做的，年销售额过亿。”

    “就是你个龟孙子，弄出精神鸭片荼毒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