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子小,不该赚的钱不敢赚。”
“怕什么?”
阿美道:“反正我也要移民了,临走之前,能赚一点是一点。”
“你移民了,我还要在红空待着呢。”
阿珍撇撇嘴不满道:“我又不跟你似的,在外面有亲戚。”
“那你可以回内地啊。”
阿美道:“难不成他们还能去内地抓你吗?”
“回内地?”
阿珍转身望向北方:“我71年从农场跟人游水到这边,亲戚们肯定受到我的连累。他们恨我都恨不过来,会收留我?”
“只要你带着钱回去,他们不但不会恨你,还得把你供起来。”
阿美道:“那边很穷的。我邻居也是从那边过来的,82年就带了几万港币回那边,他们当地的县太爷都亲自接见了我那个亲戚。”
“你在红这边呆了二十年了,我不信你连几万港币都没存下来。”
“你说的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阿珍道:“报纸上不是说那边自从改开以来,发展很快。尤其是粤省沿海一带,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软妹币身家的大老板也有的是。”
“那是沿海的少数人。”
阿美道:“他们那边还是很穷的。我那个邻居去年又回了位于山区的老家,回来跟我们说那里还是一天吃两顿饭,十几岁的男孩子没衣服穿。”
“对了,号召给内地华东大水灾捐款,你捐了多少?”
“那你捐了多少?”阿珍反问道。
“没多少。”
阿美伸出巴掌,道:“我们全家也就捐了五千港币而已。不管怎么说,他们跟我们也是同文同种的同胞,他们有难,咱们理应伸出援手。我记得你老家就是那边的,那你应该捐的更多吧?”
“啊,对,对。”
一毛钱没捐的阿珍心里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