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老子的庄子里,可有安抚使府的采买牌子?”
“他娘的胆大包天!这群贼配军,连安府使的采买牌子都不放在眼里?老子精心准备大半年的好货色,他娘的,给我变成一堆屁用没有烂人头?!”
他来回踱步,粗重的喘息声在堂内回荡,时不时踢翻脚边的凳子,状若疯猪:“三十多个!整整三十多个!老子早就答应了管事大人,这可是足够老子今后翻三倍利钱的货!现在全没了!没了!!我该怎么和管事大人交代?”
他猛地停步,指着堂下众人,唾沫星子横飞,“你们这群饭桶!饭桶啊!”
众人禁若寒蝉,无人敢言。
曹三爷胸膛剧烈起伏,抓起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清香的茶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忽然地深吸一口气,问道:“对了,李老爷子的消息呢?李老爷子前些日子接了我的信,应该也送了货进庄子里吧?”
“李老爷子人呢?只要李老爷子没事,凭他老人家的本领,把他请过来,配上我们的情报网,来自成都府附近,要短时间内凑够这么些好货色,也不是不行,就算是会冒些风险,老子的孝敬钱也不是白交的,事情不闹得太大,都摆得平。”
听到曹三爷的疑问,下方的管事却再次把身体缩了缩,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老爷……李老爷子怕是也完了,前两日才得到消息,灌县里出了事,听说,不知道那个都统制屈铭到底发了什么疯,岷江会的两百多号人,被他发兵围剿,一夜之间围杀了个一干二净。”
“至于李老爷子……也一点消息都没了……”
听此回答,曹三爷只觉一阵无力,只能无力地颓然瘫坐在铁木椅上,唉声叹气道:“他娘的,这个乱世啊!连老子们干这行的,都得逼得快活不下去了……”
摇曳的烛火映照在他那肥胖流油的脸上,让他愈发显得象一头病殃殃的瘟猪。
他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给安抚使府上管事交货的日子马上到了,也没时间继续慢慢找那些好货色了,没有李老爷子的本领,找到了也没时间调教了。”
他再次站起身,呼退手下,提起被阴风吹拂摇曳的烛火,打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这些储备着的货,是次了一点,年纪也稍微大了点,希望能糊弄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