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活儿,躬身行礼。
熊怀安乐呵呵地随意摆摆手,“好,大家都好。”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总是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与其说是个知寨,看起来倒更象是个家境富裕的商人。
“嘎吱、嘎吱……”熊怀安腆着肚子,随手拈起几块茶点送入口中,另一只手盘着那对心爱的文玩核桃,继续晃悠着来到岷江会的聚义厅。
而此刻,空荡荡的聚义厅中,岷江会会长李然,早已经坐在主位上,在这里等侯多时了。
可是一看到李然的神情,原本笑呵呵走来,想要打个招呼,问问昨夜收获如何的熊怀安,顿时皱起了眉头。
李然这位腰佩美玉,面容俊秀的青年,平日里最是讲究体面,最好规矩礼仪那套。
可眼下,他却显得有些邋塌。
头发松散,面容疲惫,似乎一大清早还没来得及洗漱整理,就连眼睛也有些无力地微闭着。
以熊怀安这些年对他的了解,自从李然从他父亲手中接过这个会长之位后,最看重的就是规矩礼数。
平日里,他倒是一点不象个黑帮头目,而是如翩翩公子,可一旦哪个手下在他面前稍有失仪或是衣着不当,他立刻就要变脸,动辄就要将人打伤甚至打死。
就算是他会中那几位资历颇深,算得上是他长辈的堂主见到他,也必须穿戴得体,否则定然免不了一番说教。
他自己更是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优雅得体的举止,看上去谦和有礼,极少有失态的时候。
“贤侄今日怎的还未梳洗?莫不是昨夜出了什么意外?”熊怀安连手中盘玩的核桃都顾不上了,急忙快步走到李然面前。
然而,面对这位长辈的询问,李然却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熊怀安正要再问,却被对方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
那是一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眸,瞳孔放得很大,透着一股麻木和绝望。
“你……贤侄,究竟发生何事了?”
“完了……彻底完了……”李然依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痛苦地闭上眼睛,发出毫无生气的声音。
只听这一句,熊怀安心里便是一跳。
难不成,昨夜他们不小心动了知县大人,甚至是都统制大人的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熊怀安立刻急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李然慢慢地重新睁开双眼,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淡淡地扫过眼前的熊怀安——这位岷江会的靠山,这位脑满肠肥的知寨大人。
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死寂的语调低声说道:“知寨大人,您到现在还没感觉到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