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细碎的议论声。
迈着平稳的步伐,朝着贫民区尽头那座古老的宅院走去。
周庄对那些窥探的目光置之不理,凝视着院落内那棵桂树,轻嗅空气中淡淡的花香。
他若无旁人地一个助跑起跳,双手扒住院墙翻身而入。
面对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记忆的碎片迅速生长补全,使他熟练地走向“爷爷”居住的房间。
推开房门前,周庄的双耳微微一动。
院外墙脚阴影中,有人在窃窃私语:“好家伙,那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贼,竟敢偷到李老爷子府上了?”
“我在这儿守着,免得这个不识相的小贼溜了,你赶紧的去报信。”
隐隐约约地,从贫民区更深处,随风飘来隐约的惊呼和慌乱的跑步声:“死了!全都死了!王老七他们三个不知被谁给做了,赶紧去通知堂主!”
“这么快就发现了吗?”周庄不自觉地扬起一抹亢奋的笑意,四肢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来吧,都来吧,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循着踪迹找过来吧!”
“让我来看看,我李书文……不,我周庄,今天到底能打死多少人!”
……
屋内陈设简陋,未见地窖或暗门的痕迹。
几只大木箱,一堆陶罐和一张床铺,便是全部的家具。
屋子里杂乱不堪,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活脱脱一个没收拾过的猪圈。
李老爷子,或者说,那个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依赖神奇石片,不断披上后代皮囊以求永生的家伙,尽管存活了不知多少年,却并未获得相应的智慧。
不然的话,即便最初只是个最普通的小乞丐,历经数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时光,不说让他当个朱元璋,起码也得是一方豪强了吧?
以周庄自己的体验来看,大概率,每一次披上新的皮囊,他的精神与记忆就会变得更加混沌。
身为李大郎的“祖父”,他嗜酒如命,沉迷赌博,脾气暴戾无常。
而当换上李大郎之父李富贵的皮囊后,他仍然延续着酗酒的习性,依旧对“儿子”李大郎动辄打骂。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深受李富贵的影响,对这个“孙儿”或者说“儿子”李大郎的感情也变得愈发复杂。
环视着这个凌乱而充满臭味的房间,周庄心头忽然升起一丝疑虑。“我真能从这儿找到关于石片的有用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