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腿疼？"

    "嗯。"陆昭咬着牙，"你接的骨，你自己知道。"

    柳絮冉笑了。

    "那……"

    她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炽热而灼人。

    "我轻一点。"

    ……

    窗外，松涛阵阵。

    陆昭望着她。

    她的脸在月光中，轮廓分明。那双褐色的眸子闭着，睫毛在月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而平和。

    "絮冉……"他轻声唤。

    "嗯？"

    她睁开眼，褐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我……"

    他想说"我腿疼"，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后悔"。

    柳絮冉笑了。

    那笑容从她唇角绽开，带着几分英气，又藏着几分温柔。她俯下身，唇贴上他的额头，那是一个极轻的吻，轻柔而短暂。

    "陆昭，"她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不后悔。"

    她的手覆上他的心口，那里，心跳剧烈。

    陆昭闭上眼。

    他感到柳絮冉的身体贴上来，柔软而温暖。她的发梢垂下来，扫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窗外，松涛阵阵。有山雀落在窗棂上，歪着头瞅了瞅屋里，又扑棱棱飞走。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松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柳絮冉的月白色长裙散落在兽皮旁，散落在兽皮旁。

    陆昭望着她，望着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波光粼粼的星空，望着那唇角绽开的冰河乍裂的笑容。

    ……

    天亮了。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松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霜。柳絮冉已经起身，玄色的劲装重新穿在身上，挺拔而沉默，锋芒尽敛。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陆昭，望着层层叠叠的松林。风过处，松涛阵阵。

    "陆昭。"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松涛中传来，悠远而疏离。

    "嗯？"

    "多尔衮派了使者来，三日后到。"

    陆昭的心，猛然一震。

    "使者？"

    "嗯。"柳絮冉转过身，褐色的眸子里，没有戏谑，没有温柔，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带着凝重，又带着决绝。

    "使者来，是为了招降你。"

    陆昭沉默了。

    他望着柳絮冉，望着那双褐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什么？是悲悯？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我拒绝呢？"

    柳絮冉笑了。

    那笑容从她唇角绽开，带着几分英气，又藏着几分温柔。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轻柔而短暂。

    "陆昭，"她低声说，"你没有选择。"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唇贴上他的额头。那是一个极轻的吻，轻柔而短暂。

    "但你可以选择，"她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选择我。"

    陆昭闭上眼。

    他感到柳絮冉的手覆上他的心口，那里，心跳剧烈。

    "从今往后，"她低声说，"你是陆昭，我是柳絮冉。不是大顺的军师，不是清军的参将，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悠远而轻柔。

    "只是，两个在乱世中，互相取暖的人。"

    陆昭睁开眼。

    他望着柳絮冉，望着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波光粼粼的星空，望着那唇角绽开的冰河乍裂的笑容。

    他想起了李自成，想起了苏明媺，想起了"均田免赋"四个字，想起了西安城头那碗浑浊的酒。

    可那些画面，在柳絮冉的目光里，渐渐淡去。

    "好。"他说。

    一个字，很轻，却沉重地压在柳絮冉心上。

    她笑了。

    那笑容从她唇角绽开，带着几分英气，又藏着几分温柔。英气逼人的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羞涩又浮现了。

    "陆昭，"她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你终于，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