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从画里走出的仙子
,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武将集团与文官集团的矛盾,像一座火山,暂时被压住了,但迟早会爆发。

    而他,必须在爆发之前,让规矩,深入人心。

    ……

    均田令推行到第七日,襄阳府下辖的十二个县,全部完成分田。

    十二万农户,领到了地契。

    地契是陆昭亲自设计的,黄纸黑字,盖着"新顺王府"的大印,像一张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官爷,"

    一个老汉,捧着地契,手在抖。

    "这……这地,真是我的了?"

    "是你的了。"

    文官点头。

    "十亩,归你所有。三年之内,不征一粒粮。三年后,十取其一。"

    老汉跪下,额头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谢新顺王!谢李青天!"

    他身后,百姓们纷纷跪下,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

    "新顺王万岁!"

    "均田免赋万岁!"

    陆昭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是种子。

    今天种下的,明天会发芽。

    将来,会长成大树,荫蔽后人。

    "大哥!"

    身后传来李自成的声音。

    陆昭回头,看见他骑着一匹白马,从夕阳里奔来。

    蟒袍金冠,腰悬玉带,像一尊从九天降下的神。

    但他的手,还攥着那把短刀。

    "大哥,"

    他翻身下马,膝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均田令……成了?"

    "成了。"

    陆昭点头。

    "但这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望着远方。

    "自成,接下来,是律法,是税收,是官吏考核,是军队整编。每一步,都是刀尖上的舞蹈。"

    李自成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泥。

    "大哥,"

    他咧嘴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

    "我听你的。"

    陆昭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憨厚的汉子,如今却穿着蟒袍金冠,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那道裂缝,又深了一分。

    "自成,"

    他轻声说。

    "记住今天。记住这些百姓。记住你说过的话——唯愿天下再无饿殍。"

    "我记得。"

    李自成重重点头。

    "这辈子,不会忘。"

    ……

    三日后,刑部颁布《大顺律》,正式施行。

    律法以《大明律》为基础,删减了"奸党"、"谋反"等苛条,增加了"均田"、"免赋"专章。

    同时,设立了"百姓申诉"制度——凡有冤屈者,可直接向刑部申诉,不受地方官吏阻挠。

    "百姓申诉?"

    刘宗敏冷笑,拍着桌子骂。

    "老子在前线打仗,后方那些刁民,却可以随时告老子的状?"

    "宗敏,"

    陆昭平静应对。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你若有冤,也可以申诉。别人若有冤,也可以告你。"

    "平等?"

    刘宗敏瞪大眼。

    "老子跟闯王出生入死,凭什么跟那些泥腿子平等?"

    "因为,"

    陆昭声音提高,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里。

    "咱们打天下,是为了平等。若咱们自己不平等,百姓凭什么拥戴咱们?"

    刘宗敏哑口无言。

    他盯着陆昭,盯着这个"白面书生",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陆昭。"

    他转身,向帐外走去。

    "老子把话撂这儿——"

    他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住,回头。

    "你若做不到平等,老子就让你跟那些泥腿子一样,变成泥。"

    他大步离去,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