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红色的石山,山体如血,在夕阳下泛着凄艳的光泽。
山谷中,一片稀疏的胡杨林,是唯一的遮蔽。
沈青禾和吕凌霜,带着五十名女兵,策马缓缓而行。
"沈娘子,"
吕凌霜轻声道,
"听闻那红娘子,本是官家小姐,因父亲被贪官陷害,家破人亡,才落草为寇。"
"她最恨的,便是欺压女子的狗官。"
沈青禾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却坚定。
"霜儿,"
她轻声道,
"咱们此去,便以女子之身,诉女子之苦。"
"让她知道,咱们太平军,是女子的靠山,不是女子的灾星。"
吕凌霜微微一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沈娘子,"
她低声道,
"有你在,霜儿心安。"
沈青禾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林中传来一声冷喝。
"来者何人——!"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火焰般冲出,拦在众人面前。
那人身着红色劲装,腰悬双刀,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正是红娘子。
她身后,二百名女骑兵如一片红色的云霞,从林中涌出,将沈青禾等人团团围住。
"红娘子姐姐,"
沈青禾不慌不忙,翻身下马,盈盈一拜。
"小妹沈青禾,奉太平军陆军师之命,特来拜访。"
"太平军?"
红娘子冷笑一声,双刀交叉,寒光闪烁。
"没听说过。"
"我红娘子,只杀狗官,不投叛军。"
"姐姐,"
沈青禾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潭。
"咱们不是叛军。"
"咱们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
"咱们是替天行道之人。"
"替天行道?"
红娘子眉头微蹙。
"如何个替天行道法?"
沈青禾直起身,轻声道:
"姐姐,你可知漠林镇巡抚赵颂?"
"赵颂?"
红娘子咬牙切齿,
"那老狗,三年前陷害我爹,夺我家产,将我卖与胡商——!"
"我逃了出来,落草为寇,只为有朝一日,手刃那老狗——!"
"赵颂已死。"
沈青禾淡淡道。
"被我夫君陆昭,亲手所杀。"
"他的人头,被悬于漠林镇城头,示众三日。"
"他的府衙,被一炬焚之,化为灰烬。"
"他的暗仓,被打开,三千担赈灾粮,悉数归还百姓。"
红娘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说的当真?"
沈青禾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
"姐姐,你且看看,这可是赵颂随身之物?"
红娘子接过玉佩,细细端详,随即泪水夺眶而出。
"是……是这老狗的玉佩……"
"我爹……我爹当年,便是被他用这玉佩诬陷,说他私通胡商……"
"我爹……我爹死得好冤……"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刀落地,跪倒在地。
沈青禾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姐,"
她柔声道,
"赵颂已死,大仇得报。"
"可这世上,还有无数个赵颂,在欺压百姓,在祸害女子。"
"我夫君陆昭,建立了太平军,誓要诛杀贪官,救济百姓,建立一个太平盛世。"
"姐姐,"
她握住红娘子的手,目光温柔却坚定。
"你我有同样的遭遇,同样的仇恨。"
"不如……"
她顿了顿,
"不如跟咱们一起,反了这朝廷,杀了那些狗官,让天下女子,不再受咱们受过的苦。"
红娘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沈青禾。
"沈娘子……"
她声音发颤,
"你……你也是……"
"我也是。"
沈青禾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我也是被狗官逼迫,差点失去清白。"
"是我夫君陆昭,救了我,护了我,给了我新生。"
"姐姐,"
她将红娘子的手握得更紧。
"跟我走吧。"
"太平军,是女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