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失声惊呼。
熊霸没有废话,举起鬼头大刀,便向陆昭当头劈下。
"陆马医,对不住了!"
"你的人头,值黄金百两!"
刀风呼啸,如泰山压顶,陆昭根本来不及躲避。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可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他只听到"锵"的一声金铁交鸣,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睁开眼,只见吕凌霜挺剑挡在他身前,剑锋与鬼头大刀相撞,火花四溅。
"吕凌霜?!"
熊霸大惊失色,"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吕凌霜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你以为我受伤了,便杀不了人?"
她手腕一翻,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取熊霸咽喉。
熊霸连忙举刀格挡,可吕凌霜的剑太快、太狠、太准。
"噗嗤——"
一声轻响,长剑穿透了他的咽喉,从后颈穿出。
熊霸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鬼头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吕凌霜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陆昭。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亵衣,春光若隐若现,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冰。
"陆马医,你没事吧?"
陆昭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半晌说不出话来。
"霜儿……你……你杀了他……"
吕凌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杀你,我便杀他。"
"谁敢动你,我便要谁的命。"
她说着,走到陆昭身前,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别怕,有我在。"
陆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震惊,也有一丝……一丝恐惧。
这个女子,方才还在他怀中柔情似水,转眼间便能取人性命,毫不留情。
"霜儿……"
他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得处理尸体。"
"天快亮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吕凌霜点了点头,迅速穿上衣衫。
两人合力将熊霸的无头尸体抬到户外,在胡杨林深处挖了一个深坑,将尸体掩埋。
又将熊霸的头颅用一块黑布包好,系上绳索,悄悄挂在了四煞所住房间的门外。
"霜儿,这是何意?"
陆昭不解。
吕凌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自己打开看。"
"看看想要杀你的下场。"
做完这一切,天已微亮。
两人回到厢房,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这才稍稍安心。
……
翌日清晨。
红绡第一个推开房门,便看到门外悬挂着一个黑布包裹。
那包裹拳头大小,用绳索系着,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熊霸得手了?"
她眼睛一亮,娇声笑道。
"这黑布包里,定是陆马医的人头!"
柳七和冷锋闻声赶来,看到那黑布包,也是一脸喜色。
"熊霸兄果然办事利索!"
柳七阴恻恻地笑道,"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连声响都没发出。"
冷锋点了点头:
"打开看看。"
红绡伸手解开绳索,黑布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她弯腰捡起,迫不及待地解开黑布——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黑布中滚出的,不是陆昭的人头。
而是熊霸!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双眼圆睁,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迹。
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熊霸——!"
红绡失声尖叫,黑布包脱手落地,熊霸的人头"咕噜噜"滚到柳七脚边。
柳七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
冷锋手按剑柄,身形紧绷如弓,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铁横山最后一个出来,看到地上的人头,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带着几分……几分释然。
"熊霸……"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如闷雷。
"果然……果然是你……"
红绡怒极,一把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