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姐夫不姐夫。"
赵颂心中狂跳,面上却故作沉吟:
"这……凌霜,你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奔波劳苦,恐怕不妥……"
"妥与不妥,不劳姐夫费心。"
吕凌霜冷冷道,"我只问一句,这粮车,今日走是不走?"
赵颂偷眼望向沈青禾。
那女子正紧紧依偎在陆昭身侧,淡青色的劲装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胸脯起伏,腰肢纤细,那张小脸虽带着忧色,却更显楚楚动人。
若能将这等绝色留在府中一夜……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随即朗声道:
"好!"
“既然凌霜有此侠义之心,本巡抚岂能不允?”
“来人——"
他转身对身后亲兵喝道:
"即刻备粮车!"
“将府库中那五百斤上等麦子装车,再备两匹快马,送陆马医与吕姑娘启程!"
亲兵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赵颂又看向陆昭,脸上堆满了关切:
"陆马医,此去萧关驿,一路风沙苦寒,你可要多加小心。"
“吕姑娘剑术超群,有她护你,本巡抚也放心些。”
“待你归来之日,本巡抚亲自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陆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澈如潭,仿佛能洞穿一切伪饰。
他拱手道:
"卑职定不负大人所托,将赈灾粮平安送达。"
他转身看向沈青禾,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道:
"青禾,且随赵夫人回府歇息,我去两日便回。"
沈青禾眼眶微红,却倔强地咬着唇:
"阿昭哥,我……"
"听话。"
陆昭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吕姑娘剑术通神,有她在,我不会有事。"
“你且在府中安心等我,明日日落之前,我必归来。"
沈青禾凝视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眸子中看到了坚定、温柔,和某种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终于点了点头,轻声道:
"生同衾,死同穴。"
“阿昭哥,你若不回来,我便也不活了……"
"别说傻话。"
陆昭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心头一荡。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吕凌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别过脸去,望向远方苍茫的戈壁,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粮车很快备好。
那是一辆简陋的牛车,车厢以木板钉成,上面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每一袋都装着金灿灿的麦子,在晨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车辕前套着一头老黄牛,步履蹒跚,显然已有些年岁。
陆昭眉头微皱。
这等慢腾腾的脚力,一天一夜能赶到萧关驿?
吕凌霜却似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陆马医莫急,我已命人备了两匹快马在城外等候。"
“这牛车是障眼法,到了无人处,咱们换马疾行,半日便可抵达。"
陆昭心中一凛,暗道这女子心思缜密,果然不凡。
"出发!"
赵颂一声令下。
陆昭与吕凌霜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着粮车,缓缓驶出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