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比寻常男子还高出半个头。
她未施粉黛,肌肤却胜似凝脂,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挺唇薄,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透着一股子英气逼人的飒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着的一柄长剑。
剑鞘乌黑,剑穗猩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如一条蛰伏的赤蛇。
吕凌霜。
吕凌蓉的嫡亲妹妹,自幼被送入终南山尼姑庵,随一位隐世师太学艺十五载。
那师太据说是前朝剑圣的关门弟子,一手"落梅剑法"出神入化,能在飘雪之间取人首级,片雪不沾身。
吕凌霜尽得真传,更兼天生神力,十六岁时便能单手举起庙门前的石狮子,十八岁时一剑斩断碗口粗的枣木桩,被师太赞为"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半年前她下山归家,第一件事便是撞破了赵颂乔装改扮、偷偷摸摸去青楼的丑事。
那夜月黑风高,赵颂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刚在雅间坐下,还没来得及碰那花娘的小手,一柄冰凉的长剑便从窗外探入,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姐夫。"
吕凌霜的声音比剑锋更冷。
"你敢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我就杀了你。"
“我姐守着你二十年,替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若敢负她,我吕凌霜的剑,不认什么巡抚大人。"
赵颂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都湿了,连滚带爬地逃回府中,从此见了这位小姨子便如老鼠见了猫。
第二回更险。
那夜赵颂多喝了几杯,借着酒意,竟对吕凌霜动了歪心思。
他借口商议家事,将吕凌霜骗至书房,反手锁了门,涎着脸便要去拉她的手。
吕凌霜不动声色,任由他靠近。
待那双手即将触及她腰肢的刹那,她身形微侧,如柳絮随风,赵颂扑了个空,踉跄前冲。
还未站稳,那柄长剑已再次抵上他的脖颈,剑尖入肉三分,血珠顺着剑槽缓缓流下。
"姐夫。"
吕凌霜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我吕凌霜的剑,杀过土匪,杀过恶霸,杀过贪官,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赵颂瘫坐在地,酒意全消,从此彻底绝了那份心思。
此刻,吕凌蓉缓步走到沈青禾身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
"沈娘子,我夫君说得是。"
“萧关驿那地方,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去不得。”
“且随我回府,咱们姐妹说说话,等你家陆马医回来,岂不是好?"
她语气温和,笑容亲切,可沈青禾却从那双与赵颂如出一辙的细长眼眸中,读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不像是在挽留,倒像是在……圈禁。
沈青禾还想争辩,吕凌霜却已越过姐姐,大步走到陆昭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陆昭一番,目光如剑锋般锐利。
陆昭不卑不亢,坦然迎视。
两人目光相接,竟似有火花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