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等到了戈壁驿站,才发现根本没有流民造反。”
“那些所谓的''''流民'''',不过是赵崇安排的刀手假扮的,连驿站的门都没摸着,便作鸟兽散。”
“陆昭半路识破赵崇的阴谋,返回槐里驿,将新婚娘子救出,避免了丑事发生。"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梁:
"张驿长,你来说。"
张梁此时已完全清醒,他站起身来,对着赵颂深深一揖:
"大人,王大哥所言句句属实。”
“昨日确有百十号人冒充流民在驿站外鼓噪,但领头的几个面白无须,走路外八字,分明是练过武的。”
“后来我们给他们扔了些粮食,他们抢到手便一哄而散,连驿站的墙都没摸着。"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至于这十九匹驿马,确实昨日病倒,眼看便要全军覆没。”
“是小叔陆昭,不眠不休一整夜,将这十九匹马尽数救活。小叔医术通神,实乃华佗再世!"
"陆昭人呢?"
赵颂沉声问道。
张梁与张水禾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张梁干咳一声,低声道:
"回大人,小叔他……他昨夜救马之后,与小婶……回房歇息了。"
"歇息?"
赵颂目光一凝。
张水禾老脸一红,凑到赵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颂听完,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他转头看向赵崇,目光中已满是怒火。
"赵崇,"
赵颂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巡抚问你,王通喜所言,可是属实?"
赵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堂兄……大人……小弟……小弟是一时糊涂……"
"糊涂?"
赵颂冷笑一声,"你为了一己私欲,假造军情,陷害同僚,欺瞒上官,这叫糊涂?"
他越说越怒,声音也越来越高:
"你可知,假报军情,按律当斩!”
“你可知,调虎离山,意图霸占人妻,按律当凌迟!”
“你可知,你这一番胡闹,险些让本巡抚背上滥杀无辜的骂名!"
赵崇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堂兄大人饶命!堂兄饶命啊!小弟知错了!小弟再也不敢了!"
"饶命?"
赵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巡抚今日若不处置你,如何向这漠林镇的百姓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这天下公道交代?"
他说着,猛地扬起右手,对着赵崇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驿站院中回荡。
赵崇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顿时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堂兄……你……"
"啪——!"
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重。
赵崇被打得扑倒在地,鼻血长流。
"啪——!啪——!啪——!"
赵颂如疯了一般,左右开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赵崇的脸上。
他每扇一下,便骂一句:
"你这畜生!"
"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赵家世代清白,怎出了你这种败类!"
"啪——!啪——!啪——!"
耳光声不绝于耳,清脆响亮,在戈壁滩的晨风中传出老远。
赵崇被打得满脸是血,牙齿都掉了两颗。
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却不敢躲闪。
周围的边军们看得目瞪口呆。
陈胜昌也是眉头紧锁,但没有出声阻止。
王通喜、张梁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赵崇挨打,心中既解气又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
"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细微而有规律的声响,从后院厢房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木床在轻轻摇动,又像是某种节律性的摩擦声。
在这耳光声此起彼伏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和谐。
"咯吱……咯吱……咯吱……"
赵颂挨耳光的声响与这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二重奏。
院子里的众人先是愣住,随即一个个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王通喜最先反应过来。
他干咳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赵猛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