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瞬间凝固了。
赵崇瞪大了绿豆眼,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陆昭,你说什么?你敢让老子滚?”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革了你的职,让你在这槐里县讨饭都没地方讨!”
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哄笑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叫嚣着要冲进去打人。
陆昭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那些狗腿子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赵崇,一步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比赵崇高出一个头,此刻逼近过来,那股逼人的气势竟让赵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驿长,革我的职?”
陆昭冷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驿站院子。
“根据《汉律》驿传令,驿卒非犯重罪、非老疾不堪用者,不得随意革除。”
“我陆昭入职三年,兢兢业业,从未延误公文,也未丢失马匹。你凭什么革我?”
赵崇一愣,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葫芦似的家伙竟然搬出了律法。
他梗着脖子吼道。
“老子说你有罪就有罪!窝藏流民,私通贼人,这罪名够不够?”
“流民?”
陆昭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赵崇的脸上。
“赵崇,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上个月西凉送来的三百贯军饷,到你手里只剩下一百贯。剩下的两百贯,你是拿去赌坊填了窟窿,还是养了外室?还有驿站那几匹上等驽马的草料钱,你又吞了多少?”
赵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些可是他的绝密,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其实陆昭也是在赌。
这种基层小吏,十个有九个不干净,尤其是在这贪腐成风的明末。
见赵崇眼神闪烁,陆昭乘胜追击,语气更加森寒。
“你想动我,可以。”
“我现在就去西凉刺史府击鼓鸣冤,把账本抖落出来。到时候,我这个小小的驿卒不过是丢条小命,而你赵驿长,怕是全家都要发配边疆吧?”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驿卒们渐渐围了上来,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看来这陆昭是抓住了赵崇的把柄啊!
赵崇心里慌了。
他知道陆昭是个硬骨头,真要闹到上面去,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但这面子要是丢了,以后还怎么在驿站混?
“你……你血口喷人!”
赵崇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咱们去漠林镇衙门对质便知。”
陆昭说着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