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微笑道:“海洋同志,你可不能道听途说啊。”
李海洋面不改色的说道:“高书记,耿常务已经不止一次强调没钱了。”
高燃摇头:“这不是理由,站在常务副市长的角度,他这样考虑是没问题的。”
李海洋尤豫了一下,咬牙道:“改道工程本身其实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背后却牵扯到了很多东西。”
“额。”
高燃微笑道:“说说看。”
他看着钱永建:“秘书长,你也在玉城工作很多年了,海洋说的不对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打断补充。”
钱永钱点头:“好的,书记。”
他越发佩服高燃了。
在今天的常委会前,关于星云湖的事,高燃从不问他这个秘书长。
但今天的常委会后,高燃却允许他说一些关于星云湖的事了。
时机,抓的实在是太好了。
钱永建知道,自己心态上的变化,已经被高燃看穿了。
所以,高燃才愿意问他星云湖改道这个敏感的问题。
最关键,高燃把李海洋这个人在路居镇工作十年的干部提到了市委办副秘书长这个位置,那就更由不得他这个秘书长不说真话了。
从心态上,压服你。
从大势上,压服你。
你如果还不把知道的吐出来,那下一步就不是让你心服口服了,而是让你换个位置。
这个道理,钱永建岂会不懂?
越懂,钱永建越觉得高燃老辣。
谁说高燃没办法在玉城立足?
钱永建想到了杨建业,想到了耿建中,想到了黄志强
这些人如果还这样自以为是,一定会栽跟头的。
“当年改道工程之所以终止,根源其实在三湖治理。”
“改道工程是三湖治理的系统工程之一,也是最关键的起步工程。”
“一旦改道工程顺利激活,那么整个三湖治理工程就算不能顺顺利利激活,也不会停滞那么多年。”
“我们反过来想想,激活三湖治理会给哪些人造成冲击?”
李海洋看着高燃,“那么这些人,一定是不想让改道工程复工的那些人。”
高燃喝了一口茶水,“继续。”
李海洋大起胆子来了,说道:“玉城的财政支柱之一,其实是矿业。”
烟草尽管赚钱,但税是国家的,跟玉城可没半毛钱关系。
“三湖治理和矿业发展,天然会形成冲突。”
“星云湖改道工程,只是个试探,但却在玉城激起了很大的浪花。”
“由此可见,三湖治理的阻力到底有多大。”
李海洋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星云湖改道工程之所以没办法复工,其实就是因为矿产背后的既得利益者。
高燃依然没有说话,自顾自喝着茶。
李海洋看了高燃一眼,又看了看钱永建。
钱永建业不说话。
李海洋只能继续说下去。
“三湖周边建了那么多酒店,三湖治理如果真的落地,那得罪的人会更多。”
“那些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有些人可是真金白银砸了几千万进去的。”
“换做是我,我也不希望星云湖改道工程落地,更不希望三湖治理方案真的落地。”
李海洋还是稍微保留了一些,没有直接说出来。
不过,高燃并不希望他藏着掖着,看着他:“动了谁的利益?”
李海洋沉默片刻后说道:“矿业方面,是以大强集团为首的那些矿产企业,至于地产、酒店等方面,则是——”
钱永建接过他的话,说道:“周立人!”
高燃看着钱永建,“据说这位周总和富大强似乎不太对路。”
钱永建点头,“自从富大强进军地产等领域后,两人就变成了竞争对手。”
高燃喃喃:“周立人”
他看着李海洋,“你应该知道这个人。”
李海洋微微色变,“高书记,我确实认识他。”
高燃说道:“说说看。”
“我和周立人读中专的时候就是同学。”
“他大我一岁,当时我还称他一声周哥。”
“周立人中专毕业后,分配到了进入玉城市供销社。”
“他在供销社干的是跑业务,负责把玉城的农副产品卖到省外。”
“他能说回答。”
“凭借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他很快成为全市供销社系统排名前三的业务能手。”
“91年,他利用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