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远。

    关让宜煮了粥，众人就着昨夜的炖猪肉一起缓缓吃着。

    “你们俩倒是颇有些缘分，”关让宜听陶杉煦讲了她加入猎妖司的经过，目光在她和徐骁燃之间来回转动，啧啧称奇。

    “没想到陶秀榆的女儿当上了捉妖师，还是以这种方式当上捉妖师的。”

    “关姨，我先前就想问了，”陶杉煦好奇道，“你和我母亲是不是很熟悉？”

    “熟啊，当然熟，这个要从哪儿说起呢？”关让宜边嚼着肉边思索着，刚要接着开口，门外想起一阵敲门声。

    燕明铃的座位离门最近，他抢先开了门。

    “几位客人，你们的马车快修好了。”来人是先前那位车夫，“明日就能重新启程去伊吾。”

    “你们要去伊吾？”关让宜抓取到了关键词，“那我一会儿去给你们烙几张饼，带着路上吃。”

    “这位就是关让宜老板娘吧？”车夫见了她，掏出一封信递上。

    “来的路上遇到村长了，托我代为转交这个。”

    “是昨日秦关道那个游侠，他身上掉出来的信，看署名是要给你的。”

    关让宜接过信，车夫刚一走，她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读了起来。

    “让宜，自你失踪已有十二载，为父无一日安眠。”

    “如今山庄结盟之事已顺利推行，但这些始终都是次要。”

    “料想你那日突遇山贼，定是遭奸人暗算。为父只恨不在你身旁相助。”

    “若是早知有埋伏，就算将整个中原武学派得罪个遍，为父也不管他们。”

    “虽说武学一派结盟之事要紧，但分量岂能比亲情更重。别说区区结盟，究竟什么样的天下大事能比得上我的女儿？”

    “如今终于寻得了你的消息，为父一度喜极而泣。不知你过得好吗？可吃了什么苦？”

    “近来总梦见你儿时模样。想来时德此番去寻你，定能将你带回来。从此有刀庄护你，再也不会叫你受一点罪了。”

    “让宜，快回家吧。”

    信还未读完，关让宜大滴的泪珠便滴落在信纸上。

    看着她无声地抹着泪，陶杉煦不多言，安安静静地在一旁陪着她。这是她当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

    过了良久，关让宜抽了抽鼻子，卷起袖口将眼泪擦干。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陶杉煦轻轻地问。

    关让宜将信收好，踹进怀里。“我要回家，带小烟一起回去。”

    “对了，刚才不是说起你娘吗？”关让宜拉着陶杉煦的手顺路进了厨房，“进来，我和你说。”

    米粥的香气还弥漫在厨房，暖暖的，像是带着家的味道，让人闻着安心。

    关让宜给陶杉煦拖了一把凳子，示意她坐下。自己从石案上捏起一团醒好的面团，动作熟练地摊在案板上。

    “从我刚拿得起刀时，就认识你娘陶秀榆了。”

    “陶秀榆要强，我也一样。从前我总说，要同她比一比，看谁能先成为各自武学一派最厉害的弟子，当上捉妖师。”

    关让宜一边说着话，双手也忙碌着不曾停下。她手法轻盈，面团在掌下旋转翻转，不多时便擀成一张薄饼。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你娘妖气入体，终日病恹恹的。”

    “那时我与她还会偶尔书信往来，她字句里都透着不甘与不舍。我拍着胸脯告诉她，让她安心养着，我会实现我们幼时的梦想。”

    “再往后，就连我也......我们就断了联系。”

    灶台上一口铁锅已预热许久，关让宜将薄饼丢入锅中，“嗞啦”一声轻响，香气顿时四溢。

    “我原本一直可惜，以为终究是造化弄人，我们谁都不能当上捉妖师了。”

    “没想到她倒是一直没闲着，把你培养得不错。你这丫头还走运，还阴差阳错得了异能。”

    “嗨呀，陶秀榆要是知道你现在当上捉妖师，一定高兴坏了！实现了咱们这一辈的梦想。”

    “来，吃个饼。”关让宜说着，将刚烙好的饼塞给陶杉煦，“小心烫。”

    扑鼻而来的香气中夹杂着葱香与麦香，令人食指大动。她小心地咬了一口，外酥内软，热气腾腾，咀嚼间仿佛整个人被温热的气味包裹着。

    “跟姨说说，当上捉妖师是什么感觉？开心吗？”

    “还有那个姓徐的小子，你们俩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