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口院子外就拜还是进了门再拜,后来破罐子破摔,刘大娘没走大门,从屋后头栅栏缝里喊玉浓来说的话。

    薄玉浓笑着将她迎了进来,大树底下那人头也没抬,刘大娘才把心揣回肚子里跟着玉浓进的屋。

    上头发了工钱,刘大娘浑然忘了玉浓院子里那位是个皇帝,藏在怀里好几个鸡蛋还有铜钱带给玉浓,怕她丧事办完了没钱花。

    薄玉浓推拒,最后无奈留下了几个鸡蛋。

    她坐在婶婶从前睡的床前,发觉屋子里已经彻底没了婶婶的气息,就连药味都散去了,心里空落落的。

    陈香兰推门进来,面色惨白,手脚颤抖,扑到薄玉浓身边,“玉浓吴岭”

    薄玉浓问:“吴岭怎么了?他又来了么?”

    “吴岭再也来不了了他死了,玉浓,他死了,他死了。”

    死了好啊!

    薄玉浓先是畅快,吴岭负了阿姐,害得婶婶病情加重,又半路截她,险些害得麦麦丢了大半条命,这个作恶多端的人早就该死!

    转瞬,薄玉浓本混沌的心忽然清醒。

    他怎么就忽然死了?是不是薄怀俨杀了他?听说婶婶发丧那日拦路的两个官员也死了。

    陈香兰不知是吓得还是怎样,闷声哭起来。

    薄玉浓攥着她的手,也跟着颤抖。

    这些日子她不敢和薄怀俨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再提什么兄妹、滦京之事。

    这该如何是好?陈公公、吴岭死了着实活该,可是她呢?她不想死。

    可是能怎么办呢?

    难道现在就出去跟他说,那胎记是忽然长出来的,她是有记忆的,是穿越而来,来自另一个世界么?

    不可能,这样只会死得更快。

    忽然,门外响起久违的声音,“小玉,我有话同你说。”

    薄玉浓惊慌失措,站起身来,“薄、薄公子,啊陛下,有何事?不如您直接说吧。”

    薄怀俨立在门外,隐约听见门内有呜咽哭泣声,想必是陈香兰知道了吴岭的死讯,他心忧小玉。

    “小玉,那我进来同你说。”

    他已经三天没有和小玉说话了,小玉一直躲着他。

    薄玉浓看见了陈香兰惶恐的眼睛,连忙道:“啊别,我出去,我们出去说。”

    薄怀俨欲言又止,知道门内的人不情愿,不该坚持唤她出来,可是

    可是小玉已经三天没有同他说话了。

    连个笑脸也没有。

    薄玉浓从屋里走出来了,僵着脸笑了一下,然后飞快低下头。

    “薄公子,啊陛下何事唤我。”

    薄怀俨蹙眉,“小玉,你不认我做兄长了么?”

    薄玉浓闭紧了嘴,不说话。

    “罢了。”薄怀俨不再追问,“抚沧山茶农的难处我知晓,此番前来也正准备彻查此事,绝非坐视不理。”

    薄玉浓茫然抬起头,“嗯陛下英明。”

    薄怀俨千言万语全都被这一句话憋了回去,“明日头七,要好好守着,后日一早我们便要启程回滦京了。”

    薄玉浓只点头,吕真已经同她说过行程,还交给了她一匣子衣裳首饰。

    她看过了,锦绣堆叠,金玉混杂,太过贵重。

    “我为你另备了些轻便舒适的衣裳,你路上穿。”薄怀俨道。

    “多谢多谢。”薄玉浓生分极了,“那我一会便把那一匣子锦缎还有首饰都还给吕真。”

    “不必,都是你的。”薄怀俨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小玉,你可是仍在怪我。”

    薄玉浓慌乱后退,又不小心撞到身后门柱上,幸而薄怀俨揽过她的肩膀,才没伤到。

    薄玉浓像被烫到一般,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别别!”

    别杀她,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薄玉浓神魂不安,却见眼前男人又靠近了一步,“小玉”

    【这些日子的忐忑不安在看到薄怀俨之后彻底爆发,面对一脸认真欲言又止的薄怀俨,你是否要倾听他的心声?】

    不要!

    薄玉浓彻底在这待不住了,蹬蹬蹬跑到院子里去。

    昨日下过雨,院子里墙根下的浅浅花草正盛,小白正坐在花草上,靠着墙根,曲起长腿,高高束起的头发一晃一晃的,正在刻木头。

    见她跑出来,先是勾起一个笑,又不知怎的压平了唇角,低下头继续刻木头。

    他就是少爷脾气,薄玉浓这几日没见他有个笑脸,兴许还在生气?

    气她将话说得直白,气她比他先提出不要婚事,是了,定是这样,小白生性好强,怎么能容忍自己俯身接济的人拒绝自己呢?

    树下是吕真正拿着肉喂麦麦,麦麦一会歪头一会转尾巴,也不知吕真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麦麦听见脚步声,肉也不吃了,乐颠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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