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赶紧走吧周姐姐,我总觉得不安心,咱们挑大路往回走。”

    话音未落,只听得咯吱咯吱的车轮声缓缓靠近,吴岭一只手掀开车帘,脸上还留着未褪的血痂,车后头跟着几条汉子。

    他仍像以前一样,眯起眼睛将薄玉浓上下打量几番,道:“终于等到你出门了,玉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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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行则独自在院中枯坐许久。

    薄玉浓扔给他的几粒碎银子被他一一捡起,握在手心。

    几日前,他同张婶婶说过话后,他便往滦京去了一封信。

    ‘恒之于抚沧山为玉浓姑娘所救,此身全系玉浓姑娘,而今她家中艰难,恒之愿以身报恩,娶之回京,玉浓姑娘兰心蕙质,善良淳朴,愿爹娘应允。’

    爹娘思虑良多,隔了三日才以飞鸟传信,答之曰:允。

    可那时,薄玉浓已亲口说愿嫁江术。

    陆行则自年轻时便恣意张扬,上至皇宫宝库里的古董,下至民间稀奇的小玩意,只要他想要,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有人呈到他面前来。

    这世上没有难得到的东西。

    除了如今......

    在他眼中,江术怯懦、犹豫,放任他祖父对玉浓大放厥词,若非婶婶病重,玉浓怎会愿意与江术常常接触?

    若论家世,陆家世代为将,自太祖起鞍前马后不曾懈怠,如今新帝登基,陆家之功不可埋没。

    江术不过小小乡野郎中。

    玉浓究竟为何,宁愿嫁江术,也不愿选他?

    陆行则想起药铺小院中,玉浓朝江术弯起的眉眼,从怀里取出的热腾腾的蒸米饼,气喘吁吁跑来闪着泪光的求助的眼泪……

    莫非,玉浓当真爱上了江术。

    怎么会?

    兴许江术比他柔情,比他稳重……

    此时此刻,陆行则脑海中又全都是江术的好处,玉浓喜欢他,他定有过人之处。

    江术回回接得住玉浓的话,他待玉浓尽心又耐心,而他……

    他自见玉浓第一面起,便说出了打打杀杀的话,养伤时也从未给过玉浓好脸色,方才还扔了玉浓为他准备的行囊,言语尖锐不饶人,将抚沧山说得分文不值,这与打玉浓的脸有何区别?

    蓦然间,陆行则竟然升起自形惭秽之感。

    陆行则猛然起身,惊醒。

    他在想什么?

    他是天生骄子,一辈子恣意昂扬,怎么会这么想?

    对,对……陆行则想,他或许是好胜心作祟,江术不过村医,竟能将他比了下去,他心有不甘,这也正常。

    对,他只是厌恶被比下去,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可是他为何心里——

    “汪汪汪!!汪汪!!啊呜!”

    忽而,麦麦在院门外狂吠,陆行则断了思绪开门去看。

    只见麦麦的后腿皮毛被利刃划开了,正往外冒血,它的身上还有别的伤痕,看起来十分狼狈。

    麦麦不是同玉浓去镇上了么?怎么会受伤跑回来?!

    “玉浓!”陆行则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玉浓呢!”

    麦麦拼尽全力扯着陆行则的裤腿往一个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