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富贵去,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忽而院子里起了风,窗扇晃动,树影徘徊,薄玉浓抬头看去,只见小白立在窗外关窗子。

    “小白,你......还没睡吗?”

    小白却像没听见一般,关上窗子便走了。

    【你与张婶婶密谈不知是否被小白听见,但见他心绪不佳,是否前往安抚?】

    薄玉浓没当回事,心里念着多陪一会婶婶,便耸了耸肩,暗自说了个否。

    张春秀叹了口气,又与薄玉浓说起旁的,直到她体力不支,昏昏睡去,薄玉浓才回到阿姐的屋里。

    陈香兰依旧睡不好,拉着薄玉浓说了满肚子话才渐渐睡去。

    静夜有虫鸣,屋外的人望着满天星辰,却没了昨夜梦中灯火纷繁的心境,只剩下悠长又莫名的惆怅,可笑,可笑,活了二十年,头一次发觉这月亮冷森森的,这星星一闪一闪怎么也抓不住似的。

    屋里人亦未眠,薄玉浓后知后觉婶婶的用意。嫁人么?似乎也没什么不可,嫁人后依旧能好好过日子,好好活着。

    但是......嫁给江术么?她全然没想过。

    一连五六日,小白都不怎么同她说话。

    薄玉浓照旧卖菜、洗衣裳、做饭,唯一不同的是,这几日吃得极好,鱼鲜、鸡肉这些半年来没吃过的东西,如今变着花样吃。

    起初是薄玉浓自己去镇上买,后来,小白每日清早便跑去买,最后,吕大人日日送肉上门来。

    薄玉浓给他们钱,他们却分文不取,薄玉浓只好将钱算好,另外存着,以免哪日这些人再找她算账。

    又是个好日头,小白将躺椅从厨房里拖到院子里,躺着晒太阳,眯着眼睛也不睡觉,不知在想些什么。

    薄玉浓料他不日便要回滦京,这几日暗中为他备了行囊。

    里面装了一袋干粮、一袋子青果、一身衣裳。

    她知道小白家中定然富裕,这些东西他肯定连看一眼都嫌弃,可她确实再也拿不出任何酬谢的物件了,只能将这些送他。

    婶婶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昨天昏睡了整整六七个时辰。

    张婶婶似乎真的要离开她了,香兰姐姐日日以泪洗面。

    要钱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拖。

    只是不知,这会还能不能求得小白助她。

    薄玉浓踌躇着徘徊在院子里,陆行则在一旁啧了一声,“你失魂落魄等了这么些天,他还是没来。”

    薄玉浓问:“谁?”

    陆行则不答话,盯着薄玉浓的背影。

    她总是忙忙碌碌的。

    最初,他以为她只是个娇滴滴怕事儿的小娘子,后来,他看见薄玉浓背着沉甸甸的菜哼着歌儿走山路,拎着吃食喜滋滋回家,垂着头认真洗衣裳,在菜地里一忙活就是一下午,站在灶台前发着呆。

    她这几日似乎没再哭过,也是,每日里都被各种活计填满,哪有时间伤心?

    “怎么了?”薄玉浓走近了,弯下腰问他。

    陆行则骤然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像她把他从河边救起那日,腰间别的桃花一般。

    他生硬地挪开目光,心底莫名烦躁,“嘁,还能有谁?你那个相好呗。”

    说罢,他起身拾起斧头往柴堆走去。

    陆行则知道,他若是不将这些劈完,待会薄玉浓就会亲自做。

    “胡说八道......”薄玉浓嘟囔一句,并不想与这人争执,转了个笑脸问道,“刘大娘家树上的枇杷快熟了,我今日去要一些,你带着路上吃,好么?”

    “什么路上?”

    “你回家的路上呀。”

    陆行则冷笑,扔了斧头,“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说着,他走近了,盯着薄玉浓的眼睛,“我究竟哪里惹你了,令你像看瘟神一样看我,日日夜夜盼着我走?”

    薄玉浓被他这架势吓到了,直往后退,“你生什么气呀?回家不是好事么?”

    她若是有家可回,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呢,可如今,她的新家也要没了。

    陆行则听了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好事?”

    他冷言刺道:“对于你来说,自然是好事。”

    薄玉浓不解其意,却见小白转身去了屋里,不一会便拎着一个布袋走了出来。

    洗旧了的料子,鼓鼓囊囊,那是她为他装的包袱。

    陆行则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然后把包袱随手一扔,“这点破东西就想把我打发走,抚沧山真穷到连杯喜酒都请不起了吗?”

    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干粮,她往日吃得很少,就连麦麦也没捞着多吃。

    青果,她上山路上采的,还险些扭了脚,他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她乐呵呵道放几日吃正好。

    一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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