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声道,“不过多吃你家几碗饭而已,就这么盼着我走?”

    薄玉浓连忙摆手,“非也非也,你离家许久,又受了伤,你父母肯定很担心你。”

    陆行则仍不高兴,“我父母担心,与你何干?”

    “罢了。”

    薄玉浓不想打听了,她现在要尽快要到拖欠的工钱,以备不时之需,待到......待到婶婶不好了的时候,她做完后事以后要尽快带着阿姐离开这里。

    吴岭今日被打,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需要逃跑,逃跑需要钱。

    不论小白何时离开,她都要早早做好失去庇护的准备。

    恰好此时,江术从屋里出来,陈香兰捧着药罐打算在屋檐下煎药。

    江术从怀里摸了一块干粮,蹲下身喂给麦麦后,他才对薄玉浓道:“婶婶的情况和昨日一样,切记不要让她动肝火,这些日子想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吧。”

    薄玉浓垂下头缓了缓,又抬头道:“多谢你。”

    江术想说些鼓励的话,可看着薄玉浓充满韧劲的眼神,忽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她,仅剩的那点亲近之言也说不出口了。

    “你们多保重,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陆行则挤过来,嗤笑道:“玉浓又不是病患,看她作甚?江公子大忙人,抓紧上路吧。”

    江术不理会这个无赖,深深看了一眼玉浓才离开。

    张婶婶病重,显然有将玉浓托付良人的心思,他要回家去禀明祖父,求祖父认可玉浓,求他来提亲。

    此时说再多都是空话,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坦白了好好说。

    薄玉浓目送江术,小白在身后阴阳怪气道:“别看了,都走远了。”

    江术方走,周润芳便来了,薄玉浓拉着她一同坐在陈香兰身旁,三个姑娘围在药罐子旁一边煎药一边说话。

    周润芳不日便要出嫁,可茶园的钱迟迟未放,说起嫁妆来,她愁眉不展。

    “简直没有王法了!咱们的辛苦钱分文不发,那些官老爷倒是节节高升富得流油。”

    三个女人凑一起,陆行则自然没有上前的道理,再加上方才江术从屋里出来后显然心境不同,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一般。

    陆行则心思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心中冷笑,张婶子识人的本事不过如此,江术那等窝囊废她也敢托付。

    虽说这是别家的家事,他不该多管,可谁叫玉浓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往火坑里跳还无动于衷,那便是畜生了。

    也不知张婶子看上江术哪里了,山脚下的小小郎中,能有什么出息?就算将来进宫做了御医,也不过是苦差事。

    越想心中越气闷,这股无名之火莫名窜起来,陆行则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忽听有敲窗的动静。

    只见张春秀坐在屋里窗边,正看着他,“小郎君,这两日是你在帮忙吧?怎么不进来坐坐?”

    陆行则压了压勾起的嘴角,快步往屋里去。

    小白一走进来,屋子里都亮堂了许多,张春秀把小白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

    果真俊俏。

    “你是哪里人?”张春秀语气似闲谈,“听玉浓说起你,似乎不是抚沧山的人。”

    “她还背地里说起我?”陆行则挑眉,眼角眉梢都沾上些得意之色,“我自滦京来。”

    张春秀点头,“家中做什么营生?”

    陆行则大大方方道:“父母健在,家中和睦,世代为朝廷做事,倒也算得上富裕。”

    张春秀不语,这家境着实太好了些,她仍有些顾虑,深宅大户,恐怕玉浓要受委屈。

    “好,好,你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多谢你帮忙。”张春秀不再问下去。

    陆行则蹙眉,莫名有些着急,这是何意?莫非他还比不上那个江术?可笑!

    他扪心自问,倒也不是对玉浓起了什么歪心思,纯粹是觉得自己风风光光活了这么些年,竟然被一个乡野郎中比了下去,叫他情何以堪?

    在滦京城里,他陆小少爷到哪不是横着走?这些年姑母倒也为他操心过几回婚事,他都拒了。

    年纪轻轻成婚做什么?再说了,他又没有看得上的人!

    可如今,他竟然被看不上了?

    陆行则急得站起身,“玉浓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我护着她,不叫她受委屈,我定比江术做得好。”

    张春秀愣在原地,没料到陆公子如此直接,“你心悦我们家玉浓?”

    “我......我......”陆行则心一横,“我心悦她。”

    罢了,就算说假话又如何?他这是在救薄玉浓!

    张春秀沉吟片刻,“玉浓出身乡野,平日里无拘无束,若是进了高门大户,恐怕受委屈。”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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