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
完全是荒芜寂寥。

    徐府大门上的朱漆已然剥落,露出斑驳的底色,门环锈迹斑斑,徐公亲手提笔的牌匾掉在地上,已然断成几节,上面还印着脚印。

    姜尧吃力地推开大门,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疯狂的野草在砖缝中钻出,淹没了原本的地面,假山前的池塘水里满是腐烂的落叶,已经成了深褐色,散发着腥臭。

    姜尧绕过张牙舞爪的景观树,走到后院。

    那里有一口爬满青苔的井,安宴的尸骨就在里面。

    她把吕沐歌放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井。

    井里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姜尧扔下一块石头许久才听到落地的声响。

    “离那远点。”安宴不知何时又飘了出来,站在树荫下。

    姜尧闻言后撤两步,就见安宴将手掌对着井口的方向,手指微微发力。

    半晌,一股怨气自井底涌起,直直升至井口,漆黑的怨气翻涌着,中间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怨气遇到阳光,无法控制地缩了回去,姜尧见状,快步上前,对着怨气中心伸手一捞。

    她的手上碰到了一个硬物,一股凉意瞬间爬上了她的手腕,让她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她用力往外一拉——是一截猩红的骨头。

    她认出那是一段肱骨,顶端有被利器砍后的痕迹,下方连着尺骨和桡骨,再往下是手骨。

    这是人类左臂的尸骨。

    “这就是你的……”姜尧顺手掂了掂手里骨头的重量。

    “嗯。”安宴接过,双手抓着那段骨头,怨气渐渐将骨头包裹,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骨头就仿佛被吸收了似的,消失在怨气中。

    “哪去了?”姜尧第一次见有东西能这么快速地融化一段骨头,有些惊奇。

    安宴挑眉,抬起手。

    姜尧心领神会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触碰到了实体。

    安宴看着呆愣愣的姜尧,笑着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姜尧表情惊喜,她抓起安宴的手仔细看了看,发现那节骨头居然被嵌在了安宴的魂魄里。

    她从未听说过这种现象,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宴笑容不变:“不记得了。”

    姜尧刚要再问,就被一声鸟叫打断了思路。

    她抬手,一只渡鸦落在她的手上。

    她熟练地解开渡鸦脚上的信件,手臂上抬,渡鸦便飞走了。

    姜尧仔细看着信,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她抬起头看向安宴,解释道:“朋友给我接了个活,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清湫村,我们得尽快过去一趟。”

    她说完,又纠结起来:“沐歌怎么办?”

    “她快醒了。”

    像是为了印证安宴的话,下一刻,吕沐歌悠悠转醒。

    “嘶——”她刚动了动脖子,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谁打姑奶奶了。”

    姜尧眼睛一亮,赶忙上前拉起吕沐歌:“你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吕沐歌目光疑惑地后退两步:“你是谁?”

    姜尧一愣。

    她转头,又把视线转向安宴:“你又是谁?这是哪?你们把我绑架了?”

    刚才自己让她涂上的牛眼泪还没失效,姜尧想。

    “可能是取出怨气时还是伤到了她。”安宴解释道。

    姜尧刚朝吕沐歌跨出一步,又生生停住了:“那你记得你家人在哪吗?”

    “记得啊。”吕沐歌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人,挠了挠头。

    姜尧松了口气,随即对她笑了起来:“你记得就好,我是谁不重要,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什么!怎么结束的!那个鬼呢?”吕沐歌大惊小怪地吵起来,姜尧只能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给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把自己摘了出去,没说二人的羁绊。

    吕沐歌目瞪口呆地听完,随后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浑身上下:“呼——经历这么危险的事我居然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了,真有我的。”

    姜尧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嗯,你回客栈收拾东西就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吕沐歌拉着她的手用力晃了晃,眼中满是认真:“谢谢你救我出来,不过现在这是哪?”

    ……

    马车又一次颠簸,在姜尧袖子里掉出了一张黄符。

    姜尧捡起来一看——是吕沐歌给她的那张,她竟然忘还给她了。

    她攥着黄符,想起了和吕沐歌分别时,吕沐歌生疏的眼神。

    “你在难过。”安宴道。

    “没有难过,记不记得我们也该分开了,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何必惹她伤心。”姜尧语气淡淡的,早晚都会忘记的,又何必纠结时间呢。

    马车吱呀吱呀响着,朝着清湫村驶去。

    姜尧把黄符叠好,找了个包裹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