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姜尧看着突然出现的安宴愣了一瞬,下一秒,剧痛便席卷而来。

    噗嗤——

    姜尧低下头,一柄血红色脊骨做成的长剑刺入了她的胸口。

    她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那只修长的手上,如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安宴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甩掉手上的血滴。

    “为什么……”一滴泪水落下,姜尧的意识消散,向后倒去,正巧倒在了裂缝中。

    安宴下意识抬手接住了那滴泪,他像是也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疑惑地皱起了眉。

    焦急赶来的陈二看着姜尧的伤,目眦欲裂。

    一缕黑气在他身体中剥离,快速跟着姜尧在即将关闭的缝隙中钻出。

    陈二瞬间瘫软在地,半晌才目光迷茫地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但又记不清梦里的细节,只记得有个仙子般清冷的女子闯进了他的梦境。

    陈二看着自己刚才晕倒粘了一身的灰,厌恶地皱皱眉头,打算回去好好洗个澡。

    整个空间已经彻底崩塌,只剩安宴攥着掌心的泪滴,目光沉沉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李六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他身上的伤已经被针线简单粗暴地缝好了,线头还裸露在外面。

    “你放她走了?你疯了!?”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安宴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那位知道了饶不了你!”李六怒不可遏,几乎要将眼睛瞪出眼眶,“我们好不容易把她弄进来,你知道花了那位多大的功夫?我不管你跟她之前有什么恩怨……”

    “李六,闭嘴。”安宴目光冰冷,看向李六的视线像是在看什么可有可无的死物。

    李六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

    “我刺中了她的心脏,只是不巧她自己摔了出去。”安宴勾起唇角,“那位不会说什么的。”

    ……

    “距离心脏只偏了半寸,太险了。”林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出口气。

    姜尧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单被鲜血染红,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任谁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在离开的最后一刻被人用剑刺穿了胸口。”安宴只要闭上双眼,那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便会浮现在他眼前。

    即使他没有肝也没有胆。

    吕沐歌已经哭成了个泪人,颤抖着将姜尧的手覆在脸颊上,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嗝。

    “是谁干的?”仓琦眼眶通红,一拳砸在墙上,生生将墙砸凹了一块。

    姜尧眉头皱了皱,周围人见状瞬间噤声,紧紧盯着姜尧的动作。

    只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另一边,金玉也同一时间睁开了眼,汹涌的泪水已经将她的枕头打湿。

    她的手掌张开,里面赫然是一块已经褪了色的床单,上面写着已经模糊的字迹,只能依稀看出“祠堂、家主”等字迹,只是那不是姜尧的笔迹。

    一场跨越两代人的自救,至此终于画上了句号。

    ……

    “姜尧你饿不饿?”

    “要不要水?”

    “伤口还疼不疼?”

    “呜呜你终于醒了……”

    仓琦和吕沐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聒噪着,将林月和安宴挤到了一边。

    林月无语地叹了口气,看着一言不发的安宴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去找她?”

    安宴远远看着姜尧的脸,摇摇头,他还记得那个将血色脊骨捅入姜尧胸口之人的脸——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简直像一幕恐怖的预言。

    这让他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再次翻涌,是他给姜尧带来了不幸,一直都没有变过。

    他一厢情愿的将姜尧当做救赎,居心叵测地一步步靠近,却一次次将她拉入深渊,让她深陷危险。

    太自私了……

    安宴垂着眼睛,将身体化成在姜尧梦境中黑团的样子,他不想顶着与那人相同的脸,生怕看到姜尧见到他时眼中会有戒备和恐惧。

    安宴周身的怨气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蔫耷耷地垂着。

    林月眉头一跳,仿佛看到了当年被姜尧抱回家的小黑狗,刚淋了雨,也是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视线看向姜尧,这么多年爱好一点都没变啊……

    姜尧感受到林月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她刚要起身叫林月,就扯到伤口龇牙咧嘴地倒了回去。

    几个人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却被姜尧摆摆手拦住了。

    “嘶……没事。”姜尧看着眼胸口包扎的纱布又在渗血,后背突然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啪!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月一巴掌拍在了姜尧的脑门上。

    “乱动什么?受伤了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