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超出不可思议的角度生生折了个弯,直直抽到了嬷嬷的脸上。
这一下竟将她的脸生生扯下一块肉,肥油混着血流下,巨力的作用下头发散开,和着血肉粘了满脸。
她的眼中还带着没回过神的狂热,神情癫狂宛如疯妇。
嘶……
姜尧看着被抽出一道白痕的铜镜轻轻抽了一口冷气,不敢想这嬷嬷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这下看着比打在自己背上重多了,不过自己背上的伤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结痂,甚至泛起愈合时的痒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能掀翻房顶的尖叫声如期而至,姜尧趁二人不备从空隙钻出,踹开木门冲了出去。
“抓住她!!!”
嬷嬷哀嚎着将鞭子上的血肉按回到脸上,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姜尧听着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一步也不敢停,如兔子般窜出了暗室楼梯。
“拦住她!拦住她!”身后紧追不舍的嬷嬷高喊着,姜尧面前便出现了几个瘦如骷髅的侍卫。
他们举起冒着寒气的长刀,齐齐拦在姜尧身前。
可姜尧哪会如此就范?
她咬紧牙关,俯下身子,脚下用力一蹬。
身体便随惯性在侍卫们的腿间滑过,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回手用铜镜在他们膝盖扫去。
咚咚咚!
几个侍卫应声倒地,纷纷抱着腿哀嚎起来。
这一下彻底拦住了嬷嬷的去路,可惜她的身形不足以像姜尧一样在空隙中穿过。
场面乱做一团,姜尧收好铜镜,一溜烟没了影子。
她一路跑回住处,便拉着小丫鬟开始收拾行李。
此地不宜久留。
快跑!
所幸她东西不多,除了往小丫鬟怀里塞了点干粮就没别的了。
她出门的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
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跟那群人待了不过几个时辰,竟让她生出了自己属于这个世界的荒谬想法。
这里充满恶意的人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心智,改变她的记忆。
姜尧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若她没有逃出来,听着陈夫人的话每日跟那两个嬷嬷“学规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为这里的一员了。
即使她恢复了现实世界的记忆,还是会被影响。
可不逃出陈府又该怎么办呢?
那两个嬷嬷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陈夫人也会杀了她。
必须在他们刚过来前找到破除幻境的方法。
她给一脸迷茫的小丫鬟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小丫鬟怔怔地看着风风火火回来又风风火火离开的姜尧,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尧一路躲着侍卫,回到了陈夫人的院子。
没人想到她会回来,所以这里的人手并不多,她轻而易举地绕开几个忙碌的丫鬟,摸进了大堂。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闻到了挥之不去的禅香味。
而在刚刚跑过来时,被带起的凉风一吹,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解开那几句话的思路。
只是还不能确定,要试试才知道。
姜尧屏息凝神,小心摸入了大堂。
大堂还是十分幽暗,高台上已经没有了陈夫人的声音,但在屏风后,一句句低声吟诵飘进了姜尧的耳朵。
陈夫人在佛堂诵经。
一般人们会在诵经后三次叩首以示恭敬,而这就是姜尧的机会。
姜尧自认对“逆则无法无天”的解读是正确的,只有将什么东西反过来才能破除幻境。
而可以逆的东西只有排列的字。
所以,拜垫下的“叩首消孽,挥刀守财”反过来就是——“财守刀挥,业消首叩”。
刀挥与挥刀,首叩与叩首排列虽反,意思相同,所以真正要“逆”的其实是财守和业消。
而陈夫人和陈老爷的名字……
“你还不知道我爷爷奶奶的名字吧?”
陈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爷爷叫陈财守,我奶奶叫王叶萧。”
业消……叶萧……
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这二人若同时一个叩首,一个挥刀,或许就是她逃离的关键。
而那句“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大概是说这里经过了多少天,外面也经过了多少天。
如果她迷失在这里,外面的一切就都与她无关了。
姜尧咬紧牙关,她一定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