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姜尧眼睛猛地瞪大!
财守与叶萧翻过来读就是守财与业消!
嘭!
姜尧还没来得及写在纸上,门便被一脚踹开,将她惊得在布面滴上了巨大的一滴墨汁。
姜尧抬头看去,一穿着华贵的年轻女人扶着一毕恭毕敬的小厮,满脸傲慢地缓步进来。
“你便是老爷新纳的妾?”她高扬着头,只在下眼睑中漏出一牙黑瞳。
一股浓郁的胭脂香灌入姜尧的鼻子,姜尧屏住呼吸,打量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妇人,缓缓起身。
她的脚落在地上,突然发现脚腕竟已经好了,挑了挑眉。
小丫鬟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她脚边,还扯了扯她的衣摆。
姜尧看了眼已经空荡荡的桌子,知道那块布被小丫鬟偷偷装走了,赞赏地拍了拍她的头。
只见那妇人将手缓缓放在鼻底,表情嫌恶道:“你这屋里什么味道?”
姜尧被她抬手时带出来的气味熏得眯了眯眼。
妇人见姜尧没理她,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原来是趋炎附势的穷酸味。”
随后摆了下手:“带走。”
门外闯进来几个目露凶光的护卫围上姜尧,眼见手要碰到姜尧时,姜尧轻巧向旁边一滑,正好在几个人的空隙中钻了出来。
“不用麻烦,我自己走。”姜尧勾唇笑了笑,“陈……少奶奶。”
这人便是日后的陈夫人。
此时她的脸上还没有细纹,整个人犹如一个保养得当的葫芦,甩着手帕袅袅婷婷。
几人一路走到了陈家主院。
“娘,人给你带来了。”她声音不再尖锐,语气谦卑,对着高台上的人努力将腰压底,连直视都不敢。
“嗯。”高台上的老妇没有别的表示,只是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她轻声应和,弓着腰退出了屋子,临走前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姜尧一眼,眼中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姜尧没理她,身子站得笔直,看向高处的陈夫人。
她几乎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但听声音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
“你……便是老爷昨日纳来的那个?”陈夫人声音威严如钟,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姜尧被震得咬紧了牙关。
“纳?”姜尧勾了勾嘴角,“是抢。”
“呵。”陈夫人在黑暗中站起身,慢步走下台阶。
随着她渐渐走进,光线落在她身上,姜尧这才看清她的脸。
原来所谓的“老妇”,看起来不过三十几。
如果现在的陈少奶奶只是让姜尧感觉不舒服,那这个陈夫人便让姜尧心里敲起了警钟。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禅香味,墨黑色的长袍罩在身上宛如丧服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脸白得有些吓人,一双眼睛更是无神,像是刚点睛的纸人突然活了过来。
姜尧皱眉后退了一步。
“呵呵呵呵呵……”女人没有张嘴,用嗓子发出一连串隐忍的笑声。
“抢?”她裂开了嘴,牙齿惨白,“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怎么算抢?”
姜尧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摸向胸前的镜子。
等等,她镜子呢!?
姜尧浑身汗毛倒竖,她现在半点底牌都没有,刚才还……
一时嘴快激怒了陈夫人。
她咽了咽口水,心道大女子能屈能伸,轻笑一声:“我原本是不愿的,可昨日来陈府后看到陈府的荣华富贵,想来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哦?”陈夫人停住了脚步,无神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怀疑。
“夫人一定知道,小女曾是卖艺的戏子,贫困潦倒,要不是陈老爷抬举,我恐怕……”说着,姜尧一掐大腿,狠狠挤出两滴泪来。
陈夫人勾了勾唇角:“你既能如此想就再好不过,今日唤你来便是怕你野性难驯,日后生出事端,没想到你如此通透,这会时候还早,你便留下学些伺候老爷的规矩吧。”
姜尧乖巧点头:“是。”
随后,陈夫人一摆手,后间便出来两个满脸横肉的婆子。
“这两位是管事嬷嬷,你这几日便跟着她俩在我院里学规矩,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姜尧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嬷嬷们,看着她们手心上的厚茧瞳孔缩了缩。
那是握刀的茧子,与仓琦的几乎分毫不差,甚至还厚了几分。
“是。”姜尧又道一声,便跟着两个嬷嬷离开了。
她离开后,一道声音在暗处响起:“你相信她?”
“当然不。”陈夫人无神的眼睛转了两圈,转出几分恶劣的神色。
阴影中矗立的人负手走出,露出一张与安宴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他的眼中多了几分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