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一个人杀了你?”仓琦阴恻恻地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牙齿。
安宴没理他,附身回了姜尧的身体。
他抽出自己身体中的一魂,炼化成丝,将一段系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黑色的丝线另一段朝着另一个方向延长,安宴松了口气。
找到了。
可刚要朝魂丝所指方向移动,他的身体便如雾气般消散,无论如何都化不成人形。
失去一魂的代价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姜尧找回来。
他勉强维持着消散的身体凝聚成团,寻着魂丝而去。
姜尧正稀奇地看着突然牵上自己小指的黑丝。
什么东西?
但一声吆喝转移了她的注意。
“客官,看看胭脂?”小贩笑得和善极了,姜尧点点头,看看吧,晚上还有演出呢。
她抽出将胭脂点在脸上试了试,小贩刚要拿镜子给她,她便在怀中抽出了一面铜镜照了照。
小贩愣愣地收起自己准备的镜子,有些奇怪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带镜子出门。
姜尧试完胭脂,颇为满意,将铜镜放在摊位上给小贩付钱后便笑着离开了。
“诶诶,客官你的铜镜!”小贩看着远去的姜尧,开口喊道。
姜尧疑惑地回过头,什么镜子?
谁会带镜子出门。
想来是小贩在说玩笑话,她耸耸肩,将铜镜的事抛之脑后,往住处去了。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连着低矮的平房,巴掌大的小院里阳光被隔壁的围墙挡了个结实,显得萧瑟又阴冷。
姜尧莫名打了个寒颤。
可又觉得奇怪,这不是她一直住的地方吗?
突然,一抹亮色吸引了她的视线。
在院子围墙下,最阴暗的地方开着一朵妖艳的花。
姜尧眼睛一亮,小步跑过去。
却在距离花半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地上这白色粉末……好像骨灰。
她心里升起奇异的感觉,一步步后退,转身进了屋子。
刚打开屋门,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姜尧没在意,转身关门。
余光瞥见那朵花好像换了位置。
姜尧皱皱眉,又觉得自己多虑,一朵花怎么会动?
她回过身将胭脂放在镜前,却发现梳妆台上竟落满了厚厚地一层灰。
怎么脏成这样?
明明昨天才用过。
姜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翻出帕子准备先擦干净桌子。
她将帕子浸在盆中打湿,突然发现盆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根漆黑的发丝。
想必是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可那头发竟像有生命一般,顺着水流缠上了她的手指。
姜尧看着指尖飘荡的发丝心头一凉,将手猛地收回,帕子也被她甩在了地上。
她看着盆里飘荡的发丝,暗笑自己胆小,连几根头发都怕。
她看着掉在地上重新粘了灰的帕子,又看了看水盆,决定还是重新打一盘水。
于是弯下腰,打算低头捡刚被扔在地上的帕子。
可她却在瞬间僵住了。
她看见她的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姜尧害怕极了,猛地起身转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一次弯下腰。
她的角度只能看见椅子上人的小腿,看衣着大概也是一个戏子。
这次她确定椅子上有人,便再次直起身回头。
刚才确定有人的位置再次空了。
姜尧咬紧牙关,冷汗在后背凝结滑落,像是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姜尧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口水,再次犹豫着弯下腰。
那人还在。
再次起身。
那人又消失了。
她心里渐渐生出几分火气。
快速弯腰看到人腿的瞬间直起身,又在确定没人的瞬间重新弯下腰。
就这个重复了几次。
她几乎要将头晃晕,可还是如此。
直到她猛然想起,刚才弯腰的那次好像没有看到人。
可身体的惯性让她再次直起腰,回头。
一张惨白的脸就站在她的身后。
姜尧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眼前的女鬼随着嘴角越裂越大,脸上厚厚的白粉便生出稀碎的龟裂,扑簌簌掉落一地。
白粉掉落的地方露出尸斑,女鬼手上的蛆虫顺着姜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