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力朝尖叫来源掷去。
那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鸟类奋力扑腾翅膀的声音。
扑腾几下,便没了声音。
它死了?
姜尧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整个人小心翼翼地后仰着向前移动,试图拿回铜镜。
她只感觉自己的指尖似乎碰到了鸟类的羽毛,再往下是……
人皮的触感。
一种湿润黏腻的触感缠上了姜尧的指尖,姜尧吓得猛地一哆嗦,将指尖的东西甩了出去。
“嘎啊——”
鸟类尖利的鸣叫响起,姜尧这才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
她摸到的是人面鹰的舌头。
鸡皮疙瘩随心脏快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整个指尖都是麻的。
所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率先做出了反应——在人面鹰即将飞走之前摸起不远处的铜镜,再一次狠狠砸了上去。
这一次,即使姜尧看不见,也给人面鹰造成了重创。
人面鹰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另一边,一声刺耳的哭喊声响起。
那是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姜尧喘着粗气,缓了会剧烈起伏的心跳,才寻着声音摸过去。
一道熟悉的气息飘来,姜尧知道安宴正挡在自己面前,便问了一句:“没事吧?”
良久,安宴也没有回答。
姜尧突然静得有些心慌:“安宴?你在吗?”
这次安宴回应了:“我在……”
声音细微得仿佛一吹就散,却还在刻意维持着平静。
姜尧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眩晕与失重感一同袭来,她忙稳住身子:“快回来,你要撑不住了!”
安宴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突然意识到姜尧看不见,脸上终于维持不住,流露一丝痛苦:“别怕,我送你出去。”
可这次姜尧却没有回应他。
安宴不解地看着微微颤抖的姜尧,下意识想将她揽进怀里,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怕死了……”姜尧哑着嗓子,咬牙挤出一句话,嗓子里的血沫涌进嘴里,锈味夹杂着咸味。
安宴的身体一顿。
“我怕你从此消失,怕你再也不回来,怕我只能用仅剩的两年寿命记住你……我怕死了,安宴。”姜尧闭上双眼,两滴泪珠滚落在地。
安宴空荡荡的胸口第一次传出细密的疼痛,怔愣地捂住空了几百年的心脏。
他看着几近崩溃的姜尧,从未如此手足无措。
如果姜尧可以看见,她就会发现安宴已经消散得看不出人形,只能用仅剩的怨气维持自己手的形状试图为姜尧拭去眼泪,可一滴泪正好滴过他的掌心,烫得他缩了下手。
“别哭,姜尧。跑吧,我就在你身后。”
越来越多的爬行声响起,姜尧深吸口气,用无法聚焦的眼睛朝安宴的方向望了一眼,含着水汽的瞳孔中映出安宴悲伤的脸。
“我会在你背后保护你,现在,听我的指挥逃离这里。”明明是这样紧急的情况,安宴的声音却带着暖意。
姜尧强忍着鼻酸,压下喉咙的苦涩,点了点头。
"趴下!"安宴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
姜尧条件反射地蜷缩身体,脊背紧贴湿冷的石壁。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掠过,带起的风里裹着腐尸特有的酸臭味。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石头沙砾滚落的声音,地面被震得颤抖起来,身后爬行的声音顿了一瞬,随后加快了速度。
姜尧拼命向上爬去去,她的指甲抠进土堆里,血珠向下滚落,下一秒便被几条腐烂的舌头舔进了嘴里。
姜尧已经摸到摔下巨坑前的地面时,小腿竟被一个东西死死抱住。
“那是鬼婴,把它踢下去。”
但她到底受了伤,腿上一时无力,竟然那鬼婴转了空子,一口被咬住了腿。
姜尧疼得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了,拼命蹬了几脚,才让那鬼婴摔了下去。
可拖着一条伤腿跑不远,姜尧还没来得及绝望,腿上突然一凉,下一秒便如虫蚁啃食般痒了起来。
姜尧死死咬牙,才没人自己大叫出声。
可她没坚持太久,几个呼吸间痒意便消退,连痛感都消失了。
“还好吗?”安宴的声音在姜尧耳边响起,姜尧半边身子都有些麻,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不恰当的词——耳鬓厮磨。
“往右边走。”
她暗骂自己龌龊,清空脑子里的想法,专心听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再向前两步后,伸手抓住头顶的树根,将自己抬起来。”安宴语速极快,姜尧也迅速反应了过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死死拉着树根让双脚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