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
将眩晕甩开,但也只是徒劳,只能强忍着不适寻找打开地窖的办法。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头如此沉重,几乎要砸在地面上。

    终于,在几乎半盲的处境下,她在墙边摸到了一处凸起。

    一按下去,清晰的咔哒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清楚。

    “是县令大人吗?”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县令府巡逻的守卫。

    守卫见没人回答,大喝一声:“谁在那!”便冲了进来。

    齿轮滚动的声音在地底传来,姜尧已经顾不上声音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人,她的大脑几近不能思考,随时可能昏迷过去。

    “站住!”守卫厉声呵斥,眼见要抓住姜尧。

    姜尧迷茫中身体本能带着她向前,即使前方未必有转机。

    她跌跌撞撞,几乎是滚进了暗门,不知道自己下来几层台阶,终于摔在了实地。

    她连疼都顾不上,一个轱辘爬起来摸着黑往前走,生怕刚才的人追上来。

    仔细听了一会,身后已经没有了声音,那守卫似乎没敢跟下来。

    姜尧提着的一口气送了一半,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的眩晕感已经过去,还不等放心,就被脚下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硬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姜尧试探着摸过去,可不知摸到了什么,她猛地缩回了手。

    她的表情变得呆滞,将手举到眼前晃了晃。

    她的手指上有一处刚被烫伤的红肿,可她连疼都忘记了。

    因为她刚才摸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刚熄灭的烛台。

    为什么她连火光都没看见?

    她……瞎了?

    刚才滚下台阶时不知磕到了哪,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她甚至不敢确定现在有没有人就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侧。

    让人绝望的黑暗将姜尧深深拉入地恐惧的泥沼。

    姜尧几乎要窒息。

    她颤抖着手,撑着身体站起身。

    失去视觉后又摔了一跤,让她的方向感全无,不想在原地等死,所以她摸索着土砌的墙壁,朝一个方向缓慢前行。

    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小心,失明将她的安全感降到最低,现在即使是最微小的爬虫也会让她陷入恐慌。

    整个甬道只有姜尧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她心里默数着脚步声,尽力感知着方向,以免自己在这地窖中迷失方向。

    一百零七……

    一百零八……

    一百零九……

    二百……

    等等。

    她停下了步子。

    第二百零一道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是谁!?

    她的汗毛瞬间炸起,顾不得前方有什么,猛地朝前跑去。

    身后的脚步意识到自己的暴露,却不紧不慢地坠在姜尧身后。

    甚至刻意加大了脚步声,让姜尧连忽视都做不到。

    仿佛戏弄老鼠的猫,享受着狩猎的乐趣。

    姜尧心脏几乎要在嗓子里跳出来,她努力维持着平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那人的气息几乎就喷在她的脖间。

    姜尧绝望地呻吟一声,徒劳地加快脚步。

    在姜尧意识到身后那人在有意将自己往某个方向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脚下突然一空。

    索性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在坠落的瞬间便调整方向,死死抓住了岩壁。

    哒、

    哒、

    哒。

    那道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到姜尧面前,看着姜尧绝望的脸,笑出声来。

    “地狱无门你自投。”

    是曾县令。

    姜尧的眼睛无法聚焦在他伪善的脸上,她望着虚空,用尽全身想往上爬。

    嘭!

    曾县令一脚踢在了姜尧的肩膀。

    “混蛋!”姜尧整个人向后倒去,一只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只靠一只手吊在地上,大半个身子悬空,却还在徒劳地试图往上爬。

    可曾县令岂会让姜尧那么容易回到地面。

    手上剧痛再次袭来,这次曾县令一脚撵在她的手指上。

    姜尧痛得咬牙,却死撑着不敢松手。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曾县令笑着开口,却加重了脚下的力度,“太较真的人没有好下场,我本来想把你收进房中的,是你自己没福气。”

    姜尧忍着剧痛,竟挣扎着将另一只手重新放回了地面上,并死死抓住了曾县令的衣摆。

    “啧。”

    曾县令不耐烦地皱起眉。

    突然,一股巨力坠在姜尧的脚腕上。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正在将她往下拖去。

    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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