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地面,窗下的泥土竟连个脚印都没有。
半晌,她的视线落在窗沿的缝隙里,那里躺着一根暗红的羽毛。
一缕黑气在姜尧胸口窜出,朝一个方向而去,在黑暗的掩盖下,姜尧并没有看到。
她收起羽毛,还不等仔细端详,门便又一次被敲响了。
姜尧没急着答应,她关好窗,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将脸一侧贴在门上。
“小尧,是我!”
仓琦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姜尧咬紧牙关,拿出怀里的铜镜,顾不上额头的汗,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下一步动作。
“开门啊,小尧,是我!”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门声音一声重过一声,整扇门都微微颤抖起来。
嘭——
门栓应声而裂,外面的人彻底失去耐心,猛地踹开了门。
早有准备的姜尧举起镜子在那人闯进来的一瞬间猛地落下。
咚。
仓琦痛苦地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姜尧拿着“作案工具”呆滞在原地,连金玉都愣住了,长长的水袖拖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看着仓琦。
仓琦捂着头的手颤颤巍巍地拿下来,一看手心。
血!
“快吃进去,别浪费了!”听见声响赶来的吕沐歌见状,一拍他的手背,将血又抹在了他的嘴上。
仓琦头晕、胸闷、心凉。
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姜尧的恐惧被这俩人闹腾得散了大半,她吐出胸口闷着的那口气,嘴角不可控制地勾起。
上前一步和吕沐歌合力扶着仓琦站起身,扶到椅子上休息。
“对不起。”姜尧认真道歉。
“没……没事。”仓琦有气无力地回应,“幸亏下午去抓了几只兔子,要不这一下非拍死我不可,你怎么了?”
姜尧将刚才发生的事全盘托出,二人越听越心惊。
“能把那根羽毛给我看看吗?”仓琦问道。
姜尧掏出那根羽毛递给仓琦,仓琦放在鼻尖嗅了嗅,瞳孔微微缩成一条竖线,看向姜尧。
“这是只人口鹰。”
“人口鹰?”
“鹰身人口,喜食人舌,擅长以模仿声音诱人,只是这东西早被人类消灭了七七八八,现在还能碰见真是稀奇。”仓琦舔舔泛白的嘴唇:“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姜尧闻言挑眉:“那东西很好对付?”
仓琦摇头:“只是听说过,没加过。”
吕沐歌也摇摇头,表示听都没听过。
只是这东西如此罕见,又目标明确地盯上了姜尧,说没人在背后搞鬼姜尧是不信的。
而人选也很好确定,不是陈老爷就是三角眼道士。
多半是那道士。
姜尧磨了磨牙,眯起了眼睛。
“怎么?要报复回去?”仓琦摩拳擦掌,笑得露出了虎牙。
吕沐歌也跟着挥了挥拳头,表明立场。
“过来。”
几人头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起来。
半晌,几人直起了身子,仓琦和吕沐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姜尧半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
第二日一早,姜尧伸着懒腰起床,她难得睡了个好觉,只是身体还是有些疲软。
昨日跟仓琦和吕沐歌忙活了半宿,现在关节还在隐隐泛痛。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姜尧却舒爽的叹了口气。
“啊啊啊啊——”又是一声尖叫。
一大早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吵醒了陈家几位主人,他们刚出屋门,便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数十条颜色艳丽,手指粗细的小蛇围在一起,相互交缠蠕动,拼成了几个大字。
“还我命来”
陈夫人看着这一幕吓得几近瘫软,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陈老爷则火冒三丈地大喊:“来人!来人把这些蛇清走!”
可没人敢上前一步,那颜色一看便是有毒,谁敢上前?
姜尧几人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看戏。
不知人群中谁说了一句“这怕不是有邪祟作怪,要不让那个道长来……”
陈老爷这才想起来,忙派下人去请道士来做法。
假道士睡眼惺忪,连道袍都没来得及系,趿拉着鞋就跑来了。
吕沐歌不悦地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句“丢人”。
假道士看到这些蛇群,面色大变,腿颤颤巍巍地后退起步。
谁知这些蛇群在他靠近时,竟有些退散的迹象,甚至有几条小蛇逃走了。
陈长老眼前一亮,拍了拍假道士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