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
着不解。

    这还算事?

    姜尧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难处,她缓缓开口:“我没办法证明,那些尸块不出自同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

    吕沐歌和仓琦同时震惊开口。

    “因为这是我们姜家的特殊技艺,我们……可以通灵。”

    这几乎属于作弊的技艺让姜家在缝尸领域一骑绝尘,若不是子嗣稀薄又短命,说不定也可以发展成吕家的规模。

    姜尧可以大概看出尸体的死亡时间、死法各不相同,但让她一眼确认并且笃定的是——每块尸体上附着的怨气各不相同。

    所以当时一时冲动答应的比试,实际上她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我们找到这些尸块的主人的话……”

    “怎么找?你自己去找。”

    仓琦话还没说完,便被吕沐歌打断,她对着这不切实际还讨人厌的小……大白脸轻哼一声,轻声安慰起姜尧:“没事,实在不行我让我带来那些仆役绑了那假道士,到时候说他不战先怯。”

    “嗤,不愧是吕家出来的大小姐,惯会以权压人。”

    二人吵着吵着,一转头,发现姜尧不知何时将他们踢出屋外,并关上了房门。

    此时的姜尧并未想到,吕沐歌提出的办法,竟与那假道士不谋而合。

    姜尧将二人赶出去后,便独自前往停尸处试图找些能证明它们不出自同一人的线索。

    她戴着手套,将几块尸体翻来覆去观察良久,越看越心惊。

    几块尸体不光皮肤,连骨骼的切口都能重合在一起。

    操刀之人显然十分熟悉骨骼构造。

    她举起那颗看不出面容的头颅,观察着脖颈的断口处,一股凉意突然爬上姜尧的心头。

    那人在哪找到这么多年龄和体型都相仿的尸体的?

    滴答……

    滴答……

    姜尧僵硬着脖子回头看去。

    一桌原本腐烂不堪的尸块竟变得白嫩,鲜血在断口处涌出,姜尧像是正在亲手将这些尸块肢解。

    她咽了咽口水,闭上眼不忍看向手心。

    可黑暗中,触感更加敏锐,指尖传来的温热与柔软被放大了数倍。

    她忍无可忍,睁开了眼睛。

    !

    姜尧的手剧烈一抖,险些将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手中那腐败的骷髅重新长出血肉,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映在姜尧眼中,只是姜尧现在实在没有心思赞叹这张美丽的脸。

    因为“她”的脖子下面空空荡荡,鲜血如注在姜尧手指缝隙中涌出,空气中满是血的黏腻潮湿,让人控制不住地颤栗。

    姜尧的指尖发麻,她暗道是幻觉,可刚想将头颅放回原处,那颗头竟张开了嘴。

    “……”

    她的嘴巴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姜尧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抬起这颗头,这才发现,她……没有舌头。

    可她还在说,甚至眼中涌出血泪,嘴巴还在一刻不停地动着。

    姜尧突然意识到,她死前有未尽的话,仔细辨认起她的口型。

    “在……帘……子……后……面……”

    谁在……帘子后面?

    姜尧的后背发凉,再一眨眼,停尸房已经恢复原样,手中的头颅依旧腐烂不堪。

    她不知道刚才那是幻觉还是某种预兆,她的头几乎瞬间转向身后那扇门。

    停尸房的门前,挂着一片门帘,而门大开着,风吹过,露出后面漆黑的空地。

    她没有关门吗?

    这个疑问刚浮上心头,便让姜尧的脸又白了几分。

    她轻轻将头颅放回桌上,挪动已经发麻的腿向门帘处移去。

    那门帘还在轻微摆动,像是有人此时正躲在帘后窥探。

    忽地!

    姜尧一把掀开门帘,门帘后是陈府偏院,因为鲜少有人踏足,所以并未点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漆黑。

    可并没有人。

    姜尧提着灯照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微微放下,缓缓松了口气,打定主意先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再来。

    可刚回头关门,身后便突然刮过一阵凉风。

    姜尧扶着门把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便一阵眩晕袭来。

    她用手扶着门,强撑着身体,鼻子下面突如其来一阵痒意,伸手一摸。

    是血。

    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倒下,晕倒前,眼前出现一张苍白的女人脸,与屋里那个人头竟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