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尸
了,新郎家里一口咬定是新娘毒害的,可县令刚给新娘翻了案,新娘回家路上就失踪了。”

    姜尧疑惑:“所以与我何干?”

    “自然有关,此事县令怀疑是新郎一家害了新娘,于是派人去新郎家里搜,结果搜到了几块尸块,却不能确认是不是新娘。”

    “于是你就顺便替我接了个活?”没等林月说完,姜尧就了然接道。

    林月点头:“正好清湫村那个人让我一直心里不安,回来后便快马加鞭给你传了消息。”

    姜尧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话头一转:“你知道鬼怎么帮人疗伤吗?”

    “疗伤?”林月沉思了一会,她自幼体弱多病,被拘在家里只能看书,知道的自然比常人多些,“除非附在人身上,用自己的一部分魂魄补齐宿主的身体。”

    ……

    成渝县。

    姜尧坐在茶馆听着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对面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添茶。

    是仓琦。

    姜尧看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却在仓琦抬头时收了个一干二净。

    “这茶有什么好喝的?真苦。”仓琦不解地问。

    “你要不想在这待着就去林里逮兔子去。”姜尧抿了口茶,继续听着戏。

    “我不去。”仓琦小声嘟囔着,一边龇牙咧嘴地把茶灌进嘴里。

    戏文讲的是一妖女引诱男人与自己结婚,却在新婚之夜毒杀丈夫吃了丈夫的心脏。

    谁知丈夫意志顽强,临死前紧紧抓住妖女的手腕,生生拖到家人赶来才松开手。

    而后没来得及逃走的妖女便被婆家扭送到官府。

    不曾想这妖女竟试图用妖术迷惑县令,为自己脱罪。

    但县令身为文曲星转世岂是常人?

    他将计就计,在放了妖女后与婆家一同跟踪妖女,一举端了妖女的老巢,还天下太平,也告慰了丈夫的在天之灵。

    最后一幕是县令手握宝剑,一剑刺入妖女心脏,妖女重重倒地,她丈夫的兄弟们上前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按在她丈夫的坟前叩首。

    听着台下人的叫好,姜尧忍不住皱起眉。

    因为听过林月口中的版本,所以人们的叫好声让她觉得十分刺耳。

    被洗清嫌疑的女人成了妖怪,疑似杀害她的婆家成了英雄。

    不明真相的人们因无辜女人的惨死而振臂欢呼。

    “走吧。”

    姜尧留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仓琦将最后一口茶倒进嘴里,呛得咳嗽两声赶忙追出去。

    二人穿过街道,来到一栋宅邸前。

    “陈府。”姜尧轻念。

    这是发现碎尸的地方,也是红白事同一天办的地方。

    叩、叩、叩。

    姜尧门敲三下,便静静等在原地。

    吱呀——

    门开了。

    是一个穿着华贵的老妇,双眼有些红肿,看起来是刚哭过。

    “你找谁?”她用手帕点了点眼角,问道。

    “我是县令找来的缝尸匠。”姜尧拱手,行了一礼。

    “怎么是个女人?”老妇皱起眉,满眼不满,“女人怎么做得来这个?”

    姜尧波澜不惊,在袖子中翻出林月给她的信物:“请看。”

    老妇看看那个挂坠,又看看姜尧的脸,最终还是妥协地将门让开,“那你进来吧。”

    但让开后嘴巴还嘟囔了两句,姜尧没有听清,仓琦却听清了,他瞳孔收紧,蛇一般的竖瞳看向老妇,老妇被吓得一个激灵。

    姜尧伸手拦住他,拉着仓琦进了院子。

    “你怎么能让她那么说你!”仓琦怒气冲冲,小声问道。

    姜尧耸肩:“习惯了,之前还有人觉得我晦气,在我缝完他妻子后向我扔砖头呢。”

    仓琦闻言,声音突然卡住,他想起姜尧娘流掉的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他……姜尧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姜尧见仓琦不说话了,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向那个被人簇拥的男人走去。

    那是这里的县令,姓曾。

    “草民见过曾县令。”姜尧上前行了一礼。

    曾县令扶起姜尧,对她笑了笑:“你就是被林小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缝尸匠?可别让本官失望。”

    姜尧微笑点头,眼睛将这个县令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中满是真诚,衣服整洁,但袖口被磨起了毛边。

    这个人……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写着“好人”二字。

    姜尧在心里评价道。

    曾县令带着姜尧仓琦二人到了停尸处。

    “如何?这是同一人的尸块吗?”

    姜尧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不是,甚至这几块尸块,都出自不同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