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她心中有了决断,端端正正斟满一杯酒,举起示意。

    “王爷平日事忙,难得归府,小女敬您一杯。”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男人停顿。

    饮去一口辛辣的酒水,姑娘抬手拭唇,紧接着又道。

    “那日落水,多谢您慷慨解囊。那身外袍已命人清洗,回头给您送来。”

    说着见他还未动菜,体贴道。

    “快别只顾着用饭,多吃点菜。”

    这样的行为,恭顺的语气。萧拓默不作声打量,只觉她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有求于人。

    察觉这丫头的想法,他安然搁筷,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出了何事?”

    姑娘忐忑聆听,有种被人看穿的耻感,本能垂首否认。

    “不,没有,诚挚感激,绝无其他。”

    男人不紧不慢喝酒,末了扬眉。

    “这可是你说的,过时不候。”

    说罢打算继续用饭,邬婵立即反应过来,喃喃道。

    “我……等等王爷。”

    “说。”

    为了把话讲清楚,她坐得规规矩矩,一本正经。

    “听闻不久之后的诸武擂台,王爷的对手是邬家军的顾谌?”

    “没错。”

    萧拓虽然看似不羁,但却认真在听她所说的每句话。

    为了解决那件事,邬婵内心挣扎良久。仿佛豁出去般,半响后鼓足勇气,眸色定定。

    “婵儿深知这个要求兴许让您为难,可是……顾大哥他意外带伤,可否请王爷高抬贵手,拳下留情?”

    男人听得蹙眉。

    “什么意思?”

    她干干地咽了咽,试着问。

    “就是……能不能……别让他输了这场比试?”

    对方一顿,笑得不屑。

    “有伤看大夫,不想输就退赛。托你来替他求情,算何男人?”

    小姑娘知他误会,赶紧摆手。

    “不,不是这样,顾大哥他没有托我帮忙,只是我……”

    盯着她,萧拓一字一句反问。

    “只是你偏袒他,不想让他输?”

    四目相对,男人眸色暗沉,好似幽深的潭水。她看得心乱,无声移开视线,不可察觉一叹,温柔解释。

    “也……不是,王爷可还记得当日爹爹葬礼上那场纠纷?此事说来话长,左不过因邬家令而起。令牌如今在我手中,实则也是因我而起。顾大哥替我出头,不想让那些人因令牌而生事。奈何惹祸上身,殃及无辜。旁人设计加害,誓必让他败于诸武擂台。在邬家军中地位不保,往后再行打邬家令的主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跟前说这么多话。

    作为靖武王,他知晓里头的名堂。目光落至姑娘侧颜,冷冷道。

    “你是想保令尊的令牌,还是那位姓顾的小子?”

    她似是寻得一丝希望,毫不掩饰答。

    “如若可以,两两不误。”

    男人手持杯盏,气场凛凛。

    “你倒敢讲,怎么?令尊军里没有能人?”

    她再一次摇头。

    “至少……不可将令牌落在那位曲松手中。”

    话音落,萧拓连饮三杯。态度云淡风轻,平静撂下一句。

    “本王不可能输擂台。”

    这是实话,何况对上一个区区顾谌。

    邬婵猜到他不会轻易松口,兀自起身帮忙斟酒。模样乖巧,执着张口。

    “婵儿请求王爷。”

    如果他听得没错,这语气是在求人,也隐隐像是撒娇。

    一时心起,他同样正色问。

    “你以何身份求?”

    屋中静,好似针落地都能听见声响。姑娘细细品味,只道眼下这个节骨眼,不上不下,她犹如火烤般,得不到松快。

    可又能如何,头都起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再者除了请他帮忙,别无它法。唯有硬着头皮,端端软了声儿。

    “婵儿求您,并非只因邬家利益。而是王爷是小女的未来夫婿,邬家令定要落入德才兼备之人手中,这是爹爹的夙愿,也是邬家军的规矩。如今有人妄图使坏,王爷既是邬家女婿,也算半个邬家人。何以能让爹爹泉下遗憾,让我这个未来妻子……心中不安。”

    又是妻子又是夫婿,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丫头为了邬家军的事倒真豁得出去。

    他按住她倒酒的动作,神情寡淡。

    “就为一块破牌子?”

    说到邬家令,小姑娘霎时严肃。

    “王爷不可辱没邬家令牌。”

    这声纠正完,再也得不到回应。

    跟前男人专心致志饮酒,小厅鸦雀无声。

    邬婵寻思着,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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